他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身旁老兵的头颅就被狼牙棒击碎,脑浆溅在他银色铠甲的龙纹上,黏腻的触感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愣着干什么!”贺楠宸的怒吼穿透轰鸣的战鼓,长枪一挥,挑飞一名匈奴骑兵,“握紧刀!”
贺楠玖低头看着自己因紧张而泛白的指节,当他挥刀劈向敌人时,刀刃却在触及对方咽喉的瞬间偏了半寸。
下一秒,对方的弯刀已朝着他面门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贺楠宸眼疾手快,挑飞敌人长刀,快速横挡在两人之间,替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鲜血在眼前炸开,贺楠玖下意识将手中长剑往前一送,那匈奴骑兵瞪大双眼,倒地身亡。
“战场上心软,就是找死!”
贺楠宸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地训斥道,“这里不是京城!你心软一次,死的就是你!你不找苏悦了吗?贺楠玖,去战,去杀,你的苏悦,说不定在等你。”
贺楠宸的话如重锤般敲在贺楠玖心上。
三年前,他为了让苏悦能找到自己,甘愿做人人喊打的纨绔;此刻,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找苏悦?
贺楠玖突然暴喝一声,握紧长刀冲进敌群。银色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束发的红绸被鲜血浸透,却依旧在风中猎猎舞动。
第二年,贺楠玖已经能独立带领小队作战。
第三年,他凭借勇猛凶狠的打法声名远扬。
少年将军策马立于沙丘之巅,身披银甲,甲胄在阳光下流转着寒光,长发被猩红绸带高高束起,飞扬的发尾浸染着暗红血渍,却更显英姿飒爽。
胯下白马昂首嘶鸣,长弓斜挎于背,手中红缨枪夺目耀眼。
风起时,衣袂翻飞,银甲铿锵,红绸烈烈,一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模样。
匈奴军中甚至流传着“遇银甲红绸者,退三里”的说法。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贺楠玖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和风雨,他的长枪在战场上挥舞,劈开了无数敌人的营帐。
长枪再次劈开匈奴主将营帐时,夕阳正将天际染成血色。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碎满地箭镞,铠甲碰撞声惊飞帐中栖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