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时,她握住了元贞帝的手,轻声细语,“泓郎,臣妾是为你感慨呀……”
见元贞帝没有发怒,她继续缓缓开口:
“于血缘关系上来说,废太子是泓郎你的儿子,可这天下万民,都是泓郎的子民。也是,泓郎你的奴隶。”
“你可是九五之尊,权力的最顶端,无论是江山社稷,还是苍生黎庶,这世间万物,都该是因你而存在的东西。”
“那废太子身为臣子,竟然敢有异心,说白了就是咬人的狗养不得,死了也能省心!”
果然,这番话说中了元贞帝的内心想法。
倘若元贞帝是一个注重亲情血缘的人,又怎会动手谋害自己的母亲?
他心疼的不是他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悲哀,不会在他的身上出现。
太子在被废那一刻,早就已经沦为弃子。
弃子而已,谁会去在意怜悯?
他的怒意,来自于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废太子的死,不论是自戕还是他杀,都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蒹葭并不知道元贞帝给刘昱安排替身,让刘昱遁逃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元贞帝的所想,她心底多少能猜到几分。
但她万万没想到,元贞帝竟然什么都跟她说,包括刘昱被替换一事。
蒹葭的惊讶是真实不作假的:“什么?泓郎的意思是……天牢里的废太子,本该是假的废太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殁在天牢里的废太子,竟然成了真的?”
元贞帝没有说话,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蒹葭默了片刻,她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泓郎,臣妾斗胆冒死多嘴一句,只怕这废太子的薨逝有些蹊跷。”
元贞帝依然没有开口,但是不反驳就意味着这是他想听的话。
于是蒹葭继续小心翼翼地开口:“泓郎,你这样做,一定有这样做的道理,而废太子的薨逝,恐怕与泓郎将废太子送出去的目的有关。”
点到为止,蒹葭不再多言。
她没有帮白明微他们说任何好话,甚至还反其道而行之。
只因她心底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帝早已心知肚明。
如今告诉她,不是为了问她的意见,也不想听她的分析,只不过是想要有一个可以诉说和发泄的对象。
又或者说,皇帝需要有人肯定其内心的恶,如此才能心安理得地做出那些卑鄙之事,届时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总得有人背锅——
可以是受奸人蒙蔽,被小人撺掇,只是一时不慎,听信了小人的鬼话。
以前是秦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