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狱大牢之中。
“放眼天下,只怕也找不出这般神来之笔的计划了。”
姬清珞看着眼前的陈怀信。
虽然已经在推演之中看见无数次了,但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陛下,请。”
陈怀信微微抬手,两人相对而坐。
“看来陛下终归是忍不住了。”
“此话怎讲?”
姬清珞有些好奇的看向陈怀信。
自己早已通过姬长兮知晓了如今陈怀信已然潜藏在长安之中,至于具体躲在何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就连她都是直到此处才知晓的。
“如今已是第三次推演,我身处于漩涡之中,一切矛头和焦点都在我身上,一旦来找我就意味着陛下想要终结当下这内忧外患的局面,可惜却无力应对。”
“你就这么自信?”
看着陈怀信含笑的神情,姬清珞还是有些不服,自己好歹是皇帝,难道真的被事事预料!
“不是自信,一切尽在形势之下。”
“若是陛下有办法,早在第二次推演结束之后就开始大刀阔斧改革除弊了,何须一直等到现在?”
“朕又何尝没这么做呢……”
说到这姬清珞面色有些尴尬。
这一点她确实没法为自己开脱。
从赈灾救民到安排监察使进入地方制衡节度特权,几乎已经事无巨细的进行矫正了,但是如今看来收效甚微。
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还在起着反向作用。
朝中声音有所平息,但是暗中已经开始出现了对外勾结和内乱的隐患。
虽然世家主张从来都是如此,但已经晚了。
他们真正将此行为开始付诸实践了。
一旦这些王朝的蛀虫和内部毒瘤发作起来,就算之前的改革再有成效,土崩瓦解也是一瞬之间的事。
因此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里了。
“如今到此,确实是来求助于陈先生的。”
“承国危矣,然朕不愿就此坐看江山倾覆,黎民受苦,还请陈先生出手相助。”
看着对方如此态度,陈怀信微微点头。
就算如此,自己也要再试探两句。
“陛下既然已经知晓我才是解局的关键,不知道是否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觉悟。”
听到对方这么问,姬清珞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先生请讲。”
“我可以救这江山免于战火,也可以挽救黎民百姓避开生死劫难,但若是往后这承国不再是姬家所掌握,陛下又待如何?”
一旁的姬长兮听闻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