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掩盖其事,以莫须有之罪名,令容卿满门俱灭。此皆朕之罪过,愧对忠臣良将,愧对黎民百姓,亦愧对朕之发妻,以命相抵,不足惜。天子之过,亦不容宽恕。太子宗榷,朕之爱子,心怀天下,政绩卓越,万民拥之。今授命太子宗榷,承继大统,以安万民。朕当以残生,反思己过。”
罪己诏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所数之罪,百官皆有猜测,只历来皇权争夺,真相如何,皆由胜者书写。
皇帝下罪己诏禅位,也算是给了重文太子一个交待。
给了枉死的容家满门,以及陈州之战的将士百姓一个交待。
可区区一纸罪己诏,远不能抵消宗淮为质的二十五年。
更不能抵容家满门性命,陈州枉死的二十万条性命。
百官一时间心情复杂,对于罪己诏以及禅位之事,都无法再议论什么。
待冯大监将罪己诏和传位的圣旨一并交到宗榷手上时,为首的丞相第一个站出来,“请太子殿下,择日登基!”
百官齐齐下拜,“请太子殿下,择日登基!”
宗凛望着这一幕,扶着冯大监的手慢慢起身,他微眯着眼睛,却有些看不清眼前熟悉的光景。
属于他宗凛二十四年的执政生涯,一代帝王,至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