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年后的梨端脸上,看到了两张重叠的面孔,一样,却又不一样。
梨端对着镜子,轻抿了下唇,晕染好刚刚涂好的唇脂,又拿起笔,在眉心画上花钿。
“昭和,”赫连决张口,却不知为何,心口一阵绞痛。
梨端放下笔,隔着铜镜与他对望,“走吧。”
梨端无视他复杂的眼神,起身朝他走过来,“不是要用我祭旗吗?走吧。”
“你都知道了?”赫连决攥住她的手腕,“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梨端没有回头,也懒得回头,“你应该没心情在这里继续跟我浪费时间了吧,能逼得你亲自来带我走,是我大昭的兵马,已经兵临城下了吧!”
“谁告诉你的?”赫连决下意识的问道。
“我就在这府里,除了你的好大妃,还有谁?”梨端嗤笑,“还是说,你当真打算在这里继续跟我浪费时间?”
赫连决沉了眉眼,想再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法再开口。
他攥紧梨端的手腕,带着她离开王府,上了战马。
他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大燕将士。
除却左贤王的二十万大军,燕京留守的大军还有十几万,加上独孤家的私军,跟几大贵族的私军,总数至少还有将近二十万。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大燕也未必会输。
之所以要拿梨端这个和亲公主来祭旗,不过是为了试探大昭的态度。
若能和谈最好,若是不能,拼死一战,他们也能够守得住燕京。
从王府到城门的距离并不近,梨端被赫连决用披风裹在怀里,却仍旧能够感觉到寒风刺骨,吹的她眼睛都疼了。
燕京的城楼很高,梨端被赫连决带上城楼的时候,清晰的看到了远处两军厮杀的场面。
赫连决站在梨端的身后,“看到了吗?两军厮杀,注定会生灵涂炭。昭和,来的人是大昭的太子宗榷,他是你的表哥,若你能够劝他放下两国之间的恩怨,答应和谈,我们可以归还重文太子,送他回大昭。”
“那我呢?”梨端看着远处,问道:“我能回去吗?”
“你是我的王妃,你已经嫁给了我。”赫连决的手紧紧的扣着梨端的腰,“你在,代表着两国和谈的诚意。太后已经下了旨意,若能守住燕京,我就能够继任为帝,日后,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答应你,会立生的孩子为太子,往后只要你的血脉在,两国便永不交战。这个条件,对两国有利无害。”
“你看看那些将士,他们当中有些人,或许就是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