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亲自出面,这无疑让江一鸣的处境雪上加霜。
就连杜家乐自己,也感到有些无力。
一方面,杜家与厉家历来关系密切,有不少人情往来与合作基础,他实在不便公开违背自家老爷子的意愿;另一方面,若厉家真动用其在各部委的影响力,只需几个电话、几句暗示,就足以让江一鸣在推动关键项目时步步维艰。
更何况厉家在商界同样根基深厚,若他们从经济层面施压,比如暗示企业减少投资、设置障碍。江一鸣所推动的招商和发展工作,必将面临巨大阻力。
在政治与经济双重压力之下,江一鸣的履职环境将异常艰难。没有成绩,就很难获得进一步提拔的资本;再加上厉家的持续干预,他的前途几乎注定坎坷。
到那时,哪怕没有厉家直接打压,一个难出政绩的干部,也自然难以获得组织的重用。
杜家乐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亲自前往首都一趟。
他先是回到了家中老宅。
“家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父亲杜云华见到他,有些意外。
“来首都办点事,顺便也想和您聊聊江一鸣和厉家之间的这场风波。”
杜家乐边说边扶父亲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你特意从东江省赶回来,就为了那个叫江一鸣的年轻人?”
杜云华面露诧异:“家乐,你可要想清楚,这次是厉天雄亲自盯着这件事。你为他出面,值不值得?别忘了,你将来的晋升,说不定还需要厉家的支持。可现在,你却要维护一个毫无背景、只凭一股硬气闯荡的年轻人?这赌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爸,值不值得,不能光用仕途台阶来衡量。”
杜家乐语气沉着:“更要看这个人有没有在风雨中挺直脊梁的骨气,有没有在混沌中守住本心的定力。江一鸣正是这样的干部。他有锐气、有理想、更有一股不肯认命的劲头。在我看来,这样的年轻人,未来的路绝不会黯淡。”
他继续分析道:“虽然从出身看,他确实没有家族倚仗,但我了解到,不少有分量的人都在默默支持他。不仅有郭盛林、李正权、梁明致这样的部级领导为他说话,甚至连陈副总也对他颇为赏识。”
“正因他背景干净、能力突出,反而更容易被多方势力视为值得投资的对象。您看,李正权不就是一接到江一鸣的求助,就果断对相关人采取了措施?”
“我明白你的考量,”
杜云华叹了口气:“但我们杜家没法和李家比。李正权哪怕押错宝,身后还有整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