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感觉手脚都不太听使唤,语气有些发颤:“清棠,咱们这样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阿姐,咱们什么都不做。你夹着尾巴做人,他们就会夸你、夸沈家吗?”
不会。
沈清兰眼中的仓皇散了些。
是啊!她要和离注定要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既如此还不如风风光光、昂首挺胸。
爱说啥就说啥呗!反正她不疼不痒。
沈清兰的背脊稍稍挺直了些,人却依旧轻轻的发抖。
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沈清棠这样从骨子里的自信。
她只是装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言语,而沈清棠是真的不在乎。
沈清兰一进官署就看见了已经在里头的魏明辉。
魏国公府再降级也是侯府。
魏明辉似乎也不是在专程等她们,他正在办事。
只一眼,沈清兰就知道魏明辉过得不好。
魏国公府出事前,魏明辉怎么也算是个青年才俊,温润君子。
从魏国公府出事到和离那日魏明辉就瘦了一圈,神情有些沧桑。
几日未见,魏明辉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眼窝凹陷,嘴唇干裂,厚厚的胡茬被修剪的还算齐整。
之前,因着她不喜欢,魏明辉从来不蓄胡子的。
夫妻数载,看见魏明辉这样,沈清兰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别过头去。
来的路上,坐在花轿里,她还想,不管今日如何,当年新婚之时,两个人也曾有过好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今日和离两个人缘分尽了,尽量心平气和一些。
如今才知,有过夫妻之实的两个人在和离时再怎么说服自己都很难能心平气和。
魏明辉过的好,她不会开心。
魏明辉过的不好,她亦不会开心。
沈清兰一身红装过于醒目,她方进门,魏明辉便看见她。他停下住手中的笔侧头看着沈清兰,先笑着开口打招呼:“你来了?”
他语气熟稔亲切,仿若今日不是来跟沈清兰和离,只是在府中看见了外出回来的妻子打个招呼而已。
只是声音沙哑的像干了三天没喝水一样。
沈清兰侧过头,避开魏明辉的视线,咽下心中的酸涩,转念一想,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凭什么自己躲?又转回头朝着魏明辉点了点头,淡声道:“嗯。大家都忙便不要耽搁彼此,先把和离的事办了吧?”
魏明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的文书递给沈清兰,“你再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等官印一落,便再无转圜空间。”
沈清兰接过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