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轻叹:“夫人,当真聪慧!”
沈清棠已经听腻了这一句,并没往心里去,边想边道:“如今老魏国公续命的秘密被迫公开。魏国公府成了众矢之的。皇上会问罪国公府,他们还会继续降级?说不定还会贬为庶民?”
季晏时点点头又摇摇头,“魏钊大半辈子都在想法延续魏国公府的辉煌,怎么会愿意在临死前拖累魏国公府?本王猜,他活不过今晚。”
沈清棠听懂了季宴时的暗示,“你的意思是魏钊会为自尽?一日之内魏国公府连死两代人,皇上便不好追究其罪?”
季宴时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答案。
沈清棠不同情魏国公府,只是有点欷歔,“魏钊为了给老国公续命花费金银无数,调动无数人力,用药无数。这般心思算计若是用在振兴国公府上未尝不能再恢复魏国公府往日荣光,他又为何做这种糊涂事?”
季宴时摇头,“许是走捷径走习惯了便觉得维持魏国公府的荣光比建功立业再创魏国公府辉煌更容易些吧?!”
沈清棠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只想起一首网络歌曲中的歌词:
抠抠搜搜花了很多钱。
机机灵灵上了很多当。
认认真真犯了很多错。
说的可不就是魏钊。
季宴时问沈清棠:“小向北呢?他怎么样?”
“不是太好。”沈清棠轻叹,“孙五爷说,再拖一阵子,这孩子就没救了。”
她歪头靠在季宴时肩膀上,“你没看见,那么小的孩子,心口上是密密的刀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疤痕交错的没一块好皮肤。
做梦都只会喊一句‘娘亲,我疼!’。都不能叫做梦,他至今还是半昏迷状态。”
说到最后,沈清棠有些哽咽。
别说小向北是阿姐的孩子,就算是路人,沈清棠也会心疼。
这毛病是自从当了母亲以后添的。
不能看见孩子受苦,哪怕看见旁人的孩子生病长灾也会心疼的不行。
季宴时知道沈清棠这个毛病,伸手在她背上轻拍,“都会好的。”
沈清棠侧头,眼睛在季宴时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蹭掉,“怎么会好?魏国公府连死两个人,就算皇上不追究,魏国公府也得一摊子麻烦事。想想就替阿姐头疼。”
季宴时:“……”
不动声色的用内力烘干肩头的一小点濡湿。
沈清棠嫌弃他太无趣,总喜欢在小事上磋磨他。
比如弄“脏”他。
嘴上道:“我知道你很珍惜家里人,也习惯了为家里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