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神色各异,崔拾郎只是轻轻的叹息一声,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太子扫了他们一眼,手骨敲在玉石雕砌而成的桌上,骨肉和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事暂且搁下,嘴上一提,更深层的利益兑换会在今晚进行。
太子扬着下巴示意国师走下一步棋。
国师几息间想明白了崔拾郎的想法,他笑了笑,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心思真多。
嶙峋的手指夹起一块圆润的棋子,国师慢条斯理落在一处。
太子寻思许久布下的棋局一下子被破解,不过他并不恼,手指伸进棋罐里,夹出一颗重新思考。
清风吹动他落到鬓角的头发,太子敛着睫,墨色的眸子淌过几分思索的流韵。
阿柒瞧瞧太子,又瞧瞧崔拾郎,她不知道这几人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她抬起手挠了挠脑袋,后退一步和小道士站在一起。
眼珠子胡乱转动间,目光和含着笑的崔拾郎撞上。
两人各站一方,天际的太阳浴入霞云中,瑰色的余辉从城外一直蔓延到城内,温柔、飘逸,轻纱一般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阿柒在余辉中看到弯着眼睛的崔拾郎,他像竹子一样矗立在原地,眉眼隽逸,衣袂飘飘。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却又多了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阿柒冲他笑了一下,却见他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相公。”她张开嘴,无声唤他,崔拾郎便也回她一句,“夫人。”
……
太子是真受不了自己的下属对着对面的狐狸精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了。
众目睽睽,他丢人,他还觉得丢人了!
拧着眉,冷冷嗤了声,太子带着人离开了。
太子离开实属是今天要问的事情在对弈中向国师讨问完了,绝不是因为自己棋艺比不过国师,偶然抬头看见一人一人郎情妾意,觉得不爽离开。
当天晚上,太子借着崔拾郎提出的请求,狠狠宰了他一顿。
不久后,崔拾郎调任一个更加重要的职位,他成了太子手中的一把刀。
太子没有发现崔拾郎的软肋之前,即便是这人有才,他孤身一人无所畏惧,他也不敢重用他。
如今,在国师府见到了他和他那妖的感情,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人有了软肋,便如同鱼肉,置于案板之上,全看指刃者心情如何,今日宰或是明日烹。
崔拾郎劳心劳力,不过是为了能和阿柒光明正大。
如今做到了,纵使是站在悬崖边上,战战兢兢,他也甘之如饴。
漫天的星星爬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