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暮的第一反应是赶紧丢下烤肉串,用油乎乎的手捂上了乐宝的耳朵,不能让这不堪入耳的噪音污染她儿子纯洁的耳朵。
接着是“砰砰”几声闷响。
“啊……啊!”林茵儿的声音渐渐失控,最终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些不对劲。
断鞅朝离箭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王爷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抱着小少爷不方便。”
离箭提着剑绕到马车后边,过了不久就押着鼻青脸肿的林茵儿出来,林茵儿朝这边望了一眼,似是不想在江云暮面前丢脸,迅速低下头,躲到黑暗中去了。
“出什么事了?”断鞅八卦地问。
“没什么,”离箭拍掉身上的灰尘,瞧了一眼火堆旁边,见人多眼杂,便只说了一句,“王爷喝多了。”
“他喝多了就拿女人当沙袋?”江云暮愤愤不平,她最瞧不上打女人的男人。
林茵儿方才那样子,一看就是脸上挨了几拳。
“王爷正睡着呢,林侍妾自己跑过去,被当成刺客了。”离箭轻描淡写道,“没事儿,空谷给她瞧过了,都是皮外伤。”
“麻的禽兽!”江云暮心里刚吐槽完,就听离箭又说道:“江侍妾,王爷让你过去侍寝。”
江云暮猛地一抬头:“他不是睡着了?”
“被林侍妾一吵,王爷又醒了,”离箭尴尬地笑笑,“他指名要你过去。”
江云暮看了眼乐宝,琢磨着能不能拒绝,晋王要发酒疯怎么办?现在过去不是挨打?
“我帮你带着小少爷,江侍妾你放心去吧!”断鞅抱着乐宝,后者傻乎乎朝她咧嘴一笑。
江云暮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先去洗了手和脸,这才跟着离箭绕到马车后边。
马车中点着一盏油灯,李聿一袭月白色宽袖,俊朗的脸上微微发红,正迷迷糊糊靠卧在车厢里。
空谷手里拿着湿帕子,跪在马车车板上给晋王擦拭额头,看见江云暮如同看见救星一般:“江侍妾你可来了,这活儿交给你!”
“知道了。”江云暮应了一声,接过空谷手中的帕子,替了他的位子。
离箭和空谷回头瞧了一眼,趁着晋王没醒就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