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怀王淡淡嗯了声。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袖珍卷筒。
“是名单。”
宁立德咽了下口水。
“打开看看。”
自此,宁立德一只脚正式迈入了怀王的‘造反大业’,毕竟谁家清白的亲王会关心国都的兵力人手,暗暗整活?
*
转年正月,宁立德于出发前日再度确认好了卫士名籍,一沓沓地装箱裹布,再检查北上的军资衣装和行粮。
府兵制的优点尽显,这个阶段,军资衣装行粮等都是府兵自备,妥妥自己养自己。
宁立德头回领这样多人,凡事不说亲力亲为,也必要了然于心,免得一问三不知。
“帐幕如何这般脏?”
“这批甲胄似是轻了许多,分量上缺斤少两了?”
“枪弹箱务必密封,不可沾水。”
他自不是光杆一个入了折冲府,而是自带弟兄人马,这就是身后有靠山的好处。
完全走了个流程而已。
包堂和裘柏皆被他安排了亲卫的差事,统总其他弟兄,算是他左膀右臂。
来俊游掌机要文字。
至于周兴……
宁立德凡是不懂的拿不准的,统统请教对方。
宋连之另领一队府兵,照怀王的意思,和他……不必走太近。
“宁都尉。”
宁立德对这个新称呼没那么适应,但不得不承认,和他先前当长上时的心态天壤之别。
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船上人都点齐了?”
宁立德自然不会走陆路去洛阳,那是疯了。
水路便宜且顺畅,陆路太消耗人马粮食了。
“齐了。”
包堂跑前跑后忙得不行,但一脸的容光焕发做不得假。
“出发!”
这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从从容容到了宁立德再熟悉不过的荥阳,而自荥阳去洛阳,宁立德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哪怕是水路也要注意避让权贵,这一带的高官名流多如牛毛。
周兴和他叮嘱过了,该装孙子就装,绝对不要顾及什么脸面。
只能说周兴这乌鸦嘴灵极了。
宁立德刚在洛阳城外安顿好底下人,也不能是安顿,就是和一名都尉交代下自己部属的情况,核对敕书名籍后便紧赶慢赶地往紫微宫去,现在是太初宫了,武后最爱改名。
听说不少官名都被她改了。
谨慎起见,自城外至太初宫这段路,他没敢骑马,低调地选择了坐骡车,可惜他今儿就是霉。
“哪儿来的土包子!”
“撞到我家宰相了。”
宁立德的心提了提,当即下了低低矮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