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边缘处是一排齐整的云纹,看着也很高级,泛着淡淡的光芒。
“拜见大王。”
宁立德拿出了平生所有规矩。
“你和宁大当家很像。”怀王露出些笑意。
“大王谬赞。”
“这几日在此处,觉得如何?”
怀王直接引着他往外走。
寺院外是一片片农田,这个时节看起来颇为萧条。
“小人不敢妄言。”
宁立德一直思索着自己作为棋子的落脚点,宋连之来扬州是作为宋漾节的代表,那么他呢?
他自然可以代表他老子。
但事实来论,他不觉得他老子在天潢贵胄前有一席之地。
也就是说,贵人看上他本人了?
这一想,宁立德简直热血沸腾。
“你父亲说你胆大包天。”
怀王神色很静。
“所以小人没说些似是而非的鬼话糊弄大王,小人看出了猫腻。”宁立德说得很慢很认真,一改在长安吊儿郎当的模样。
真紧张。
“你说。”
“那些娘子都有功夫,是吗?”宁立德用肯定的语气问。
“基本。”
宁立德感慨道:“是太妃收养的孤女,对吧?”
“嗯。”
宁立德仍旧没有抬眸直视怀王,“小人既来扬州,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他到底年青,声音微有点抖。
“成。你以后就是怀王府的队正之一,负责守卫和陪从。往上有校尉,副典军。”
“多谢大王!”
宁立德知道亲王府的队正不见得比在洛阳的长上品级高多少,但胜在……更容易有前途。
不像混迹在满是权贵子弟的左右卫,一眼望到头的枯燥生涯。
他这日便入了怀王府。
此时的怀王,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扬州刺史,膝下共有二子三女,皆为一妾室所出,并无正妃。
四十出头的李余不管是容颜或是性情上与少年时没有太大差别,有时更为沉郁,极少像他的父亲般大哭大笑。
李余默念了数遍新的年号,嗣圣。
比永隆都不如。
他嗤笑一声,自书房大步而出,前往每日必去问安的欣阳院,淡淡的烛光在前方的拐角处迎候着他。
是他心灵停泊的港湾。
正巧芳草姑姑领着宫人走来,见他笑道:“大王来得时机正好,今日娘娘胃口好,叫了夜宵。”
“嗯,一道吃便是。”
李余露出些细碎的笑。
不过等母子二人吃完宵夜洗完手,李余眼看阿娘屏退其余人,便知是要说正事了。
“天下又大赦了。年中因立了英王,改年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