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诫一顿得了。
苏杭都不是军事重镇,反而她待的扬州勉强算是,北边的彭城(即徐州)更是兵家必争之地。
“祝用与我们一道去?”
祝用是长孙诠的字。
“可以呀。”
多个壮劳力有啥不好?
“嗯。”
此时四五月的光景,正是江南柳烟雨春,苏杭景致更胜扬州,湖边水乡处处是风光。
明洛则对着原生态的西湖感慨不已,至于吴州那些园林……嘿,好多还没建起来。
拙政园和留园都是明朝建的,属于江南大户的私人庄园。
“阿姨。”
溪娘一改游山玩水的悠闲神态,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明洛瞬间警惕性拔高,顺带望着在远处和李余说话的长孙诠。
又是聊正事了。
“阿姨,我如果和祝用待在余杭不走呢?”
溪娘这几日越来越理解阿姨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么远的扬州。
“那你阿兄来问我呢?”
明洛神色淡淡。
“明摆着是我怂恿你。”
“嗯……”溪娘噎了下,越长大越能发觉,好像她心目中的阿兄和真实的阿兄似乎不一样?
“对长孙家的处罚不会无缘无故,必定师出有名。阿姨和李余就是包匿罪犯,还有你在长安的两个孩子,性命可以无虞,其余的……你就不要妄想了。”明洛堂而皇之地如实说来。
乐不思蜀的溪娘恍惚了下,对喔。
她还有一双儿女。
也姓长孙。
“那我的孩子,难道也要……”溪娘此时才对抄家流放有了实体感,她的儿女可都姓长孙。
“溪娘,政治就是如此。一封诏令,多少人头落地。抄家灭族,从来不是新鲜事,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的话,落在现实里可以染红长安城的护城河。”明洛稍稍加重了语气。
她可以想象历史上的新城公主活在怎样的父兄疼爱中,活在如何周全的庇护溺爱中,所以当恩爱的夫婿被阿兄流放至死后,根本接受不了如此残忍的现实,再嫁后没一年就去世了。
溪娘自然记得贞观二十来年被抄家的几户人家,记得最清晰的当属张家的十娘子。
和她年岁相仿,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
逢年过节她经常和十娘子在宫宴上玩闹。
是张亮的幼女。
后来张亮因谋反被杀,家族亦分崩离析,好在女眷没有被没入贱籍,说是回了老家。
她后来再没见过。
“和张家一样……”
溪娘喃喃道。
“你耶耶终究心软,他掌权后谋反的臣子……有抄家灭族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