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某的确去过风萍小院,最初是和相识的朋友一道去,后来因某喜爱古琴,刚巧她擅古琴……”
长孙诠发觉越说似乎越显得他和小张氏真有点什么,还不是肉体上的苟且,简直是精神上的共鸣。
“她擅古琴,所以你们……”溪娘如遭雷击,她小小后退了一步,指着长孙诠道,“难怪你明知我不爱乐器,还送我一本琴谱。你送过她吗?”
啊哈。
明洛在旁瞧着,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道,长孙诠已经算是洁身自好了,但即便如此,也可以在婚前与其他女子堂而皇之地见面约会,即便不做实质性的行为,也可大大方方地花前月下,弹琴论道,吟诗作赋。
只是溪娘身份尊贵而已。
“他送过你什么?”
溪娘开始较真,她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小张氏,定定瞅着她,眼中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灼灼的热意。
小张氏如实道:“五六本琴谱,另有金银钱帛若干。”
“你明知我不爱音律……”溪娘低低笑了一声,眼里晃出一丝碎光,“原来红颜知己便是这个意思。”
“你还接其他客吗?”
她再度问向小张氏。
“嗯。”
小张氏微微愣住。
不然呢,等长孙诠纳她做妾吗?
“所以你怎么笃定孩子是他的?”溪娘深吸了口气。
“算日子。”
小张氏低下头。
“你!”
溪娘是公主不假,但她自小活在一个比较宽松,比较讲理的环境中,明洛是从不许她为着点情绪或者小事辱骂殴打宫人的。
换言之,溪娘是一众公主皇子里最讲理的。
虽然做不到人人平等的程度,但绝对比李治李明达等人更善待下位者。
“何人指使于你?敢来公主府撒野。”
李明达自始至终便以矜贵厌恶的眼神看向小张氏。
“溪娘,莫与她说话了。”
她拉住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的妹妹,再看向长孙诠,“舅舅先回吧,我这公主府庙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是某唐突了。只是某绝没有碰过小张氏。”
长孙诠一点不糊涂。
他的父亲只是文德皇后的族叔,能有今日无非是早早入了秦王府备受器重,后被册封县公,担任刺史。
可惜皇后去世多年,他不过家中幼子,爵位和他无缘,恩荫轮不到他,但好在陛下眷顾长孙家。
尚公主算不上一等一的好事,但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坏事。
他怎会在溪娘即将及笄,赐婚旨意颁下的前夕做下这种糊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