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踌躇不定。
唉。
白绪这厮在就好,他哪里用得着管这些?陛下也不用拉着他做戏,真是造孽。
但张阿难向来对本职工作有着非常高度的敬业精神,他随着拎着茶壶的宫人一道进去,给李二打了个眼色。
李二收到了。
心跳居然漏了两拍。
天晓得,刚明洛邀请他下五子棋。
他还应了。
压不住嘴角的某人神情一僵硬,便妥妥落进明洛眼中,她都用不着回头去看恨不得遁地消失的张阿难。
难为堂堂大唐天子和她玩心眼了。
“陛下,妾差点忘了,您身体还不妥当。下五子棋是不是耗费心神?”明洛胡乱给了个台阶。
李二怔怔看她,想要抬手揉一揉自己的脸,他的表情这么显而易见吗?被明洛抓包了?
“你好生休息。”
半晌李二憋出这么句话来。
“嗯。”
明洛也就慢悠悠地收拾着宫人刚摆好的棋案。
“不用收拾,明天下。”
“好。”
看来李二还没钓起自己想钓的鱼。
明洛只希望这条鱼不是自己。
*
鱼是被人捕上来用网兜捉到李二跟前‘邀功’的,最大的鱼便是江柔水,她再度醒转后,便瞧见了不远处被捆得结实,咿咿呀呀想引起她注意的琼花,明明不过一日未见,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芦花呢。”
江柔水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忙问,眼里透着死寂般的绝望。
“被带走了。”
琼花的声音支离破碎。
“这里是……?”
江柔水努力想要打起精神,但真的好难。
“不知道。”
江柔水几乎没有下榻的能力,特别是她两只手都被连接在了榻边的架子上,她仅仅能起身而已。
她俩的动静和对话自然惊扰了外头看管她们的士兵。
当即有人去喊长官。
江柔水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再坏又能怎样。
孤家寡人,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都醒了?”
有一道不那么粗鲁的声音传来。
江柔水一抬眼,是个打扮正经、身板笔挺的武将?还是文官?气质有点混杂,又有点文质彬彬,又金戈铁马地配了刀剑。
“我醒了。”
江柔水冷淡道。
“其他女孩子呢?”来人是杜全,他心平气和道,“早早留意到你们这些人,也不是暗娼门子,全部都是小娘子,必定有猫腻。没成想……你们所谋如此惊人,其他人呢?”
杜全公事公办,目标一网打尽。
好交差好表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