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晚间。
腊月初三。
整座太极宫大雪冰封,晶莹璀璨。晚间的火烛燃到了尽处,摇摇晃晃,殿外风雪渐歇,檐下灯笼晃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好在殿中温暖如春,炭火边上有一鼎香炉,透着木质淡若轻岫一般的雅淡香气。
“陛下。”
明洛的寝衣质感很好,颜色也很淡雅,她主动往李二身上靠,不管李二究竟怎样看待她,起码眼下的每一天都很有幸福感。
“又想蒙混过去?”
李二动了动鼻尖。
“蒙混啥了?”
“你既然从一千多年以后而来……”李二是骄傲的,某种意义上,他对天命没有那么恭敬。
对于明洛以及同伴们的来历,他信了又不那么信。
“你说你史书读得没有太仔细。但征高句丽,你有印象吧?”
来了。
明洛最担心的事来了。
她的心提了提。
“有。”
李二盯着她瞧,如果说从前李二对明洛没有上心,只是单纯地走肾或者随心所欲,那么现在,李二已经能感知到此刻的明洛有种提心吊胆的忐忑,藏得很努力。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心酸。
相处地越深刻,他其实越能感受到她时不时的情绪没有表面上那么恬静美好,装的成分很大。
“算了,你不用说。”
李二忽的觉得心烦。
眉眼间自然牵扯出一丝不算正面的情绪。
和她习惯性地演不同,李二是几乎不装的。
明洛只要用心留意,就一定能发现李二情绪的起伏变化,并以此调整自己的状态反应。
她以为李二下压的嘴角,冷淡下来的眼神是因为她的‘不情不愿’,她抿了抿唇,短暂思索后道:“如果是为了太子,这一仗势在必行。哪怕结果不如陛下的意,但可以给太子铺路,对吧?”
高句丽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只要中原局势稳定,一般都会出兵收拾对方。
唐朝的高句丽算不上太安分,他对着唐不敢造次,但屡屡仗着自家地盘兵马欺负与他接壤的新罗百济,这俩简直倒了大霉。
老是和李二来告状的就是新罗这小可怜,被高句丽联合百济一块出兵,欺负地不要不要。
“你觉得朕出兵是因为太子……软弱?”
李二皱眉。
明洛控制住嘴角的微微抽搐,李治软弱?李二是真的看不穿儿子的白切黑属性吗?
“没有吗?”
明洛不太信。
“是后世史书这样分析?”李二严肃道。
“有这个观点。是因为换了太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