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
张阿难也没有怠慢她,辛子帮忙带来的有关她起居的所有物件经过查验后全部拿进了屋。
“辛子只能屋外伺候了。”
张阿难面露抱歉。
“嗯。”
这个节骨眼上明洛哪里会娇气。
在宫里能过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好日子,都是托了李二的福,现在是要’还债‘了。
能受多大罪呢?
等屋门被张阿难合上,明洛开始简单地收拾自己,换了身轻便半旧的家常衣裙,轻手轻脚地搬了个蒲团在李二榻边。
榻是很经典的款式。
明洛小心掀开帐帘瞅了眼李二,奈何看不见他的脸,也没继续作妖,老老实实地在榻边挨了会。
她向来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包括现在。
一直以来,她对李二的温柔并不是单纯的’打工‘和’势利‘。李二对她的情份在随军多年中滋生,她亦如是。
心动太正常了。
此时此刻,她和李二共处一室,哪怕李二躺在榻上,哪怕眼下的局势并不乐观,但明洛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心安的温暖。
她慢慢支起身子,缓缓站起来去给自己倒水。
长夜漫漫,她没必要硬熬着。
收拾一处她能躺能睡的地方最实在。
不知李二睁开眼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正面积极的还是负面厌恶的?既然是他让自己来,按理说态度不会差劲吧?
不要凶她就可以了。
她要求不高。
*
大兆镇。
明洛口中的高材生正是策划了此次灵口袭击刺杀案的主谋,水平实属了得,起码动静很大。
她有些狼狈地关上屋门,转身靠在门上,仰起脑袋,眼神似有些空洞,大口大口喘着气。
可惜,功亏一篑。
她还因此暴露了。
“姐姐。”
“嗯。”她很想打起精神,维持一贯对她们的姿态,沉稳干练,处事不惊。但显然做不到。
腹部简单包扎过,但血液的流失仿佛也带走了她生命的活力。
“姐姐,你的裙裳……”
少女面色一变,忙放下了热好的饭食。
“不碍事。”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死不了。
“姐姐。”
少女虽说不知道具体的事由,但懵懵懂懂地大概明白姐姐是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会流血会受伤。
“别哭。以后日子会越来越难。小的都藏好了?”她叹出口气,勉力坐到桌案旁,随意用勺子吃了点粥。
那是明洛最爱的桌椅款式。
碗筷也是现代样式。
“嗯,都藏好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