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览恩。”
明洛连名带姓直接说。
“嗯。”李二早早做好了准备,但第一个人名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因为此人他有印象。
不说多么惊才绝艳,但在办实事上是把好手。
“许营德?陛下认识吗?”
“嗯。”
李二维持着淡淡的表情。
“你继续说。”他催促了句。
明洛心里没底,主动反手过来握住了李二的手,试图汲取一点温度和力量,她不安道:“陛下,不管妾说了谁,你都不要……出卖妾可以吗?妾也不能害了对方。”
李二低头看她的眼神仿佛铅水凝滞,有着稍纵即逝的怜惜与痛心,她真的过得如此……可怜吗?
“你管好自己再说。”
帐外微红的烛光如同水痕划过,在她明洛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投下颇为妖艳的嫣红,明明该是娇媚鲜妍的嫣红色,却隐隐笼着圈阴暗的晕色。
明洛神色透着几分无助,好似被雨露沾湿的秋叶,薄而脆枯,轻轻一折就破碎。
“张蕴古,陛下记得吗?”
更重磅的声音在李二心中炸开。
他阖了阖眼。
再睁开已是一片深渊。
如果说前面几人只是小人物的话,这位给李二留下的印象就牛逼了,他眸中厉色毕露,紧紧握住明洛纤巧的手腕,逼迫出了皮肤下的青筋,惹得明洛深吸了口气。
“提及他的话,你还敢说你未曾欺君……当时你帮着那名囚犯掩饰了病情,不是吗?你仗着朕对你的信任,居然和张蕴古一道给朕布局!”
李二越说越是咬牙切齿,极力压抑着怒气。
“没有欺瞒陛下,那人确实神智不同旁人。”明洛轻叹一口气,神色平静地与李二对视。
“那你为何与他勾结?”
“勾结?”明洛摇头,“哪里是勾结?这种神智方面的毛病诊脉看不出什么异样,换言之,医师说什么都可以自圆其说,只要他能负责就是。但陛下不了解大多数医师的生存之道吗?”
“但凡可以模棱两可,一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
明洛语气笃定从容。
一涉及到这方面,明洛向来不慌不忙。
“如果张蕴古不来和我打招呼,陛下以为,我能愿意做这样的担保吗?是因为拿了钱,所以我做了担保。”
“可归根到底!你还是不确定的!而你没有把这份不确定告诉朕,你利用你行医的名声让朕不得不信!”
李二眼中的怒火渐渐滚烫起来,灼灼即可燎原。
明洛昂首,眸光如雾霭轻轻在李二面上轻轻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