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还行,陛下给的赏赐多能收支平衡。宫外不够。”明洛坦然道,起身随着鱼贯而入的宫人一道立在边上。
李二开始更衣,伸展着胳膊。
“宫外?”
“嗯,妾名下不是养着好些人吗?总要有始有终。”明洛尽量说得简单易懂,养人最烧钱了。
李二转了个身,没第一时间作答,等更衣完毕,他瞅了眼明洛,慢慢道:“你先回去,晚上朕过来听你算账。”
殿外已有朱紫服色的身影晃动。
有官员等得心急了。
“嗯。”
*
整座太极宫里,大约就明洛这儿岁月静好,闲看落花,以至于形成了正向循环,成为李二回避各种纷争的一方净土。
和炸开锅,鸡飞狗跳的东宫比,阴德妃处一片死寂,宛如战火洗礼后的废墟,看不到一点生机。
好在阴氏本人未被禁足。
自打儿子在齐州造反的消息传来,她便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唯一确切的消息是她儿子反了,朝堂天子震怒。
但具体她儿子如何了,进展怎样,她两眼一抹黑。
阴氏开始四处求人了。
首先就是韦贵妃。
但韦氏自从明洛复位复宠后,便深居简出起来,再不过问六局的事务,凡是有来请示的,一律回绝。
她请了阴氏进来,让人上了茶。
“韦姐姐,你还愿意见我。”阴德妃一上来就是哭腔。
见一见有什么。
是你远在齐州的儿子造反,又不是你。
韦贵妃嘴角扯了扯,但做不出自然友好的表情,勉力道:“你好好说话,哭也没什么用。”
“是,是。可是韦姐姐,我又要如何是好……我——”阴德妃完全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韦贵妃嘴角往下压了压。
生出这样的好儿子,除了替自己和家族祈祷几句,又能怎样?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该见阴氏。
平白惹出什么闲话。
说来四妃里,就郑氏来历最正常,阴氏比她都不如,难为儿子生得比她早,人也生得比她美。
“妹妹该为自己打算,好歹……陛下不会那么绝情。”
阴氏的泪再度淌下:“可是佑儿绝对不可能谋反的,他哪有这种本事,都是被身边的人教唆,拿他当幌子啊。”
“妹妹,这天下是陛下打下来的,不管你儿子有没有能耐都不可能成事,谋反的旗帜一举……你在我地方哭有什么用呢?”韦贵妃眼眸微动,捧起茶盏吹了吹,有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描绘精致的面容。
阴德妃悲从中来,她如何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