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意乱地合上一本长篇大论,关乎国本和嫡子的奏章,深深吸了口气,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来立政殿的熏香高级淡雅了许多。
起码他没再被熏过呛过。
“熏香也是昭仪吩咐的?”
“喏。不光是香,蜡烛也是,昭仪来来回回试了好些方向,这风怎么吹都无妨。”
今日随侍的是另一位内侍,有别于白绪的干练圆滑,也不同于张阿难的寡言冷淡。
这位是典型的奴婢嘴脸,脸上永远堆着笑,两只眼滴溜溜地会转,特别能小意地伺候人。
“嗯。”
李二给脸地应了声,心不在焉地看着从屏风处转进一个轻盈身影,他不由得彻底松散下来。
四十出头的人了,偏她的身姿维持地这般年轻。
明洛拿不准李二的心情,照着规矩给他行了礼。
“今日怎这般隆重。”
李二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明明还不到午时,精神便被一连串破事折腾地稍显萎顿。
“妾数日未见陛下了,可不得郑重其事。”明洛打扮地中规中矩,可架不住人衬衣裳,加上人瘦,哪个角度看都有着纤细的美感。
“嗯,今日午膳是你挑的?”
明洛扬眉:“自然。”
狗屁。
她可不能干预膳食,都有讲究的。
顶多她点几个小菜或者爱吃的,膳房自然都会做来。
“这几日……朕心情不豫,想着不来你地方,免得平白迁怒了谁。用你的话说,宫人又要倒霉。”
李二自觉起身,与明洛一道步入内殿的桌案旁。
“两位公主没来?”
明洛眨眨眼。
“嗯,朕没什么心情。”李二如实道,微合的眼睑轻轻颤动,流露出些许平素不曾有的怅然。
故而看什么都不好吃。
没啥胃口。
明洛大致瞄了圈菜肴,荤素搭配,鱼肉蛋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该说不说,这个时节是宫廷菜的巅峰。
还是儿子造反太闹李二的心。
不知道李承乾的事有没有暴露。
她记得不错的话,是李佑谋逆的相关人员为了减刑和赎罪,主动交代,方牵连出了东宫的计划。
只是明洛把李佑的谋反想得过于小儿科了些,如果说李承乾的谋反更像是政变计划的话,那么李佑是妥妥的作乱造反,牵扯进的官民不计其数,动静闹得非常难堪。
“妾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食欲的确和心情呈正相关。妾先吃了。”
明洛今日有备而来。
她带了自制的辣酱。
按规矩来说,自制的没有经过尚食核验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