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天命吗?她是朕最心爱的女儿,怎会没有上苍眷顾?”
“陛下爱女心切,但……药方上没有改进的余地了。”明洛作为此间医师里的负责人,当仁不让地作答。
“什么叫没有余地?”
李二拒不接受。
他不能失去兕子。
因为兕子的病情,他几次三番推迟了上朝理政的时间,为的就是每日清晨陪一会女儿。
“陛下恕罪。”
明洛知道任凭说得怎么天花乱坠,怎么无可奈何,李二都接受不了他可能要面对的生离死别。
死生之事,从来不由人。
她干脆请罪就是。
“你有法子的对吧?只是药性猛,你们谁都拿不准,害怕担责,害怕公主吃药后一命呜呼,是吧?”
李二起初冲着明洛道,后又环视了圈跪得无声无息,恨不得连呼吸都能抹去的其他医师。
越想越气。
他的兕子危在旦夕,可这些人只想着保命。
他怒不可遏:“公主最好吉人天相,菩萨保佑,不然你们这些推诿的无能的庸医,朕定不饶你们!”
“陛下饶命!”
一声声齐刷刷的答话让李二心底一阵郁结,正巧此时李明达被此番异口同声的动静吵醒了,轻轻唤了声耶耶。
李二的心一下子碎了。
也顾不上和这群庸医较劲,马上走到了榻边,他的兕子瘦得脱了样,脸颊虽还有些肉,但眼眶已凹陷了下去,和昔年……他的观音婢一般模样。
地上铺得齐整的澄金镜砖发出幽黑的光泽,恰如李二脸上阴霾不定的锈青色,通身笼罩着阴沉的气息。
生命不可承受之痛,难道又要来了吗?
李明达甚至还为旁人求情。
这更加剧了李二眸中的苦痛。
他摆摆手,让这些只会碍眼的庸医滚了,唯独明洛进退两难,杵在帘边当木雕。
她习惯了这种时候的李二。
也暂时忘却了所谓的’宠妃’身份,只拿自己当个医师,作为病患的家属,不讲理很正常。
父女俩说完温情的话后,李明达开始当溪娘的听众,李二叫过明洛出去,一转出屏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朕问你,是下猛药管用?还是继续这样拖下去,指望上苍开眼?”
他语调很稳,平静地没有波澜,可明洛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颤意,往下看去,他垂在衣裳两边的手微微在抖。
她静静道:“都要看天意。”
“朕不管什么天意。”李二低声吼道,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压抑着无穷尽的痛楚。
“朕只要兕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