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材领来开始煎时,她坐在榻边听着余余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陷入一片忐忑中。
她不禁环视了圈四下,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湿热热地黏腻在其中,鼠疫的传染性……没有那么强。
一般是通过老鼠啃咬或者密集接触而引发。
李二没有触碰过李余,甚至只是站在床榻下边大致看了眼,而明洛更不会把李二往李余地方引。
也不对。
明洛有些抓狂,本就乱糟糟的思绪被注入一番阴谋诡计的担忧,更是混乱地一发不可收拾。
但愿是她多虑。
可事实上,任何事凡是冒出了冰山的一个尖尖,就意味着事态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明洛能察觉到异样,而有人已经神通广大地渗入了立政殿,当然要想接触到天子的居处或者饮食,那是痴人说梦。
对方走了迂回路线。
以至于李二病倒时,一群近侍臣子对淑景殿和她口诛笔伐地厉害,都认为是李二的探望所致。
李余刚脱离危险期,明洛终于睡了个好觉,结果一觉醒来便是这样可怕的消息。
后手来了。
阿原瞧了眼能坐起吃点软饼的李余,旋即忧心忡忡:“娘子,你还是多歇息会吧,说不定会有人来请。”
“啊?”
明洛没反应过来。
她满心思忖着对方的来头,和从她这边下手的意图。
目标是李二?
要李二的性命?
天子的命除了能让太子登基外,其他啥用?
她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对方神通广大到可以间接接触到李二,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来她这边拐弯抹角?
“太医署哪里敢下断言。”
阿原苦着张脸,他师傅可交代了,既然来了淑景殿,务必和宋娘子搞好关系。
“不至于的,陛下身子一向康健……况且也不是鼠疫吧?”明洛和旁人的担忧不同。
草灰蛇线伏笔千里。
她担心后手。
李承乾……这莫非是一场大手笔?
是东宫所为?
她不认为以谁谁的一己之力可以做到这份上,这不是乱世,也不是国破家亡时的皇宫。
规矩章法武装力量一应俱全。
不是谁都有能耐整活的。
她已在局中。
又该如何破局?
“应当不是。”阿原支支吾吾地,太医署都没论出个说法来,他哪里能胡说八道。
“多谢你来告知我一声。”
明洛先道谢。
阿原则万万不敢当,连连下拜:“娘子折煞奴了,奴心里娘子永远是拿奴婢们当人看的娘娘。”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