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明白。”
杨观齐自然晓得宋明洛进了宫就算是天子的人,她在宫外的产业可以适当照顾来往,但仅限于此。
“照拂也要低调。”
李靖神色淡漠,有几分说不出的倦怠。
“杨某知道。”
“至于其他她入股的铺子商队……”李靖走到窗边,举过手腕上的珠子对着天光出神了片刻,复又无力垂下,像是下了什么决断。
“你都转给她。”
杨观齐啊了声,脸上写满震惊。
“都转吗?”
“嗯。”
杨观齐心下微沉,有一股极淡的薄荷味从喉间冒出来,凉薄却分明的苦意。
“杨某一定办妥。”
“不急。慢慢来。”
“喏。”
李靖所谓的慢慢来是不想大刀阔斧地搞得人尽皆知,他最好低调,宋明洛亦是,宫里的斗争不会比朝堂轻松,她得宠多年,怕是惹了许多红眼,此番……希望她不要被自己牵连。
哪怕是风,轻轻吹过也会有树梢颤动。
何况是李府的动静。
李靖闭门谢客,也改变不了他的备受瞩目,作为唐初仅次于,或者能够和李二打平的军神。
这怪不得任何人。
李二是天子,要对屁股下的皇位和朝局稳定负责,必定帝王心术拉满,对李靖有所提防。
李靖做好臣子本分,不张扬不高调。
彼此客气共事,也算不枉君臣一遭。
比对笔迹的结果让杨观齐警铃大作,可惜当时送信的少年郎早没了踪影,他站在门房吹了会风。
入目是看惯的天青云淡,万物清明,更远处的高大枫木已经泛红,万叶千声,迎风作响,似无数火焰瑟瑟跳动。
深秋初冬了。
他打了个寒颤。
“杨先生。”
有小厮试探着问。
“没事,无事。”杨观齐这一刻的心好似在冰窖里,由内向外冷得发颤,原来李将军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谨慎,是对的。
他没立刻动身去明扬医院,而是慢吞吞地转回了自己在李靖府上的屋子,决定静观其变。
李靖府上的不为所动,让背后的人相当意外,他再三向少年郎确认信件的送达。
“李靖这些年深居简出,言行举止极其小心,怕是起了疑心。不然以他素日和宋明洛的交情,不会置之不理。”
这人不是旁人,是昔年勾搭良财打听明洛的穿越者同行,那次巧妙脱身后,他不得已地停了所有谋划,先考虑谋生和安身。
另一人亦是明洛的老对头。
李迢。
这两人勾结到一块的时间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