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亦心神震动,重复道:“李公子是说,宋昭仪她进了宫仍时不时传递信件到宫外?还有官吏帮她?”
“对。”
李迢从来敬佩宋明洛的胆大包天。
自打军中她的所为,便不断刷新他对女子的认知。
原来女子可以这样活。
“哪个门?不能是玄武门吧?”对方几乎脱口而出,毕竟玄武门是离内宫妃嫔最近的北门。
“怎么可能。”
李迢听着都头皮发麻。
那是陛下政变的玄武门。
如今常年归张士贵等绝对心腹把守,就算宋明洛胆子大得离谱,有打玄武门主意的勇气,也未必敢触李二的逆鳞。
他一想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宋明洛在他心中,这般……聪慧厉害?
“是肃章门。她曾得到过皇后允许,可以和宫外来往。”李迢打听得很详细,事无巨细都问了。
“皇后?”对方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后漠然道,“皇后都过世半年多了,她也是正儿八经的昭仪,为陛下妃嫔,岂可私通外人?”
“可不是。”
李迢随口附和。
“是什么人愿意帮她?”
“姓罗的小吏。”
“罗?”李迢对这个姓没什么特别,但要是和宋明洛关联到一块,多年前的一则消息缓缓从心底浮出。
他好像可以找到另一个在宫中的同盟。
“此外,明扬医院最近在动土,到处尘土飞扬的。”对方平心静气道,目前来看,李迢比他上心。
“所以你准备给她埋点什么?”
“自然,草灰蛇线埋伏千里。”对方胸有成竹地笑,没继续和李迢扯皮,他得去做下一个人的思想工作。
李迢则琢磨起了韦贵妃的弟弟家住何处。
要说后宫里最憋屈的,非韦贵妃莫属吧,宋明洛可以随意进出立政殿,哪怕陛下至今没在淑景殿过夜过,但不妨碍明洛成为了公认的‘宠妃’。
“备上厚礼。”
“喏。”
*
新年过得平淡无味,远没有之前几年的热闹堂皇,几乎所有人在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里都收着都演着,因为李二在除夕家宴上流了一晚的泪,几个长孙亲生的孩子轮番上阵,才堪堪把人哄好。
结果李二哭完了,溪娘开始抽泣,明洛忙不迭搂着溪娘下去,宝贝似的把溪娘抱到自己怀中。
她温声细语地哄着,耐心又用心,落在韦贵妃眼里,简直刺目地让她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在明洛彻底融入后宫生活中后,年后一天夜里,她迎来了最大的不速之客,于长孙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