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他是天策府的人,他有罪,岂不是等同扫到了秦王?”明洛简直可以想象李世民的郁闷和愤怒。
至于宇文颖,被李世民押解回来后根本没能张开嘴,直接被李渊砍了,以免他‘胡说八道’招供出齐王。
“可不是。明明不是造反吗?这么轻描淡写……”汪越觉得大开眼界,这宫里朝政和他阿耶说得完全不一样嘛。
造反根本不叫事儿,和过家家似的。
“你小声点。”明洛拉扯了下他。
“算了,咱们明日启程,你行囊收拾好没?”汪越着实怀念长安,随侍出来太遭罪了,终于能回家了。
“没呢,晚上收拾。”
这夜不是她当值,升官的好处渐渐体现出来,由于她在贵人跟前的得脸,以及天子金口玉言的升位,反正……她不再是太医署里地位最末的小透明了。
起码能和旁人一夜一夜地轮换了。
天色一暗她就窝在了自己的小间,简单洗漱后开始收拾,小心将一袋子从行宫外农户处收来的土产包好,是她带回去给宋平夫妻俩的心意。
“宋医师。”
来人脚步声太轻,骤然出声吓了明洛一跳,她扬声问:“我在。”
“外头有人找。”
“喔,来了。”
是秦王身边的亲卫,明洛没能忘记他的长相,是张阿难。
“大王有请。”
对方声音硬邦邦的。
“大王有说何事吗?”明洛忙问。
“未曾。”
明洛打起精神,跟在张阿难身后,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接连去李建成处请脉的行为让秦王觉得不妥?
但她没有拒绝的本钱啊。
黄昏已过,修建在山上的仁智宫周边尽是层岩秀石、峰豁万千,地理位置绝佳,其中殿阁巍峨宏伟。
秦王所住宫殿为明月殿,对面是发沉的苍茫山色,有数株苍郁大松掩映,伴着山间的寒鸦鸣叫,明洛心里居然有点发毛。
她先走进大殿,又跟着个婢女进了内殿,因着知晓李二心情一定不佳,所以她进门便规矩地请了安,老实本分极了。
“别在那儿装鹌鹑,过来。”
秦王的打扮将他寻明洛来此的心思表露无疑,到底是初秋时节,哪怕是晚上,他依旧仗着一身阳刚气息松垮着寝衣的领口,明显刚沐浴完的模样。
明洛听话地走近,越靠近便嗅到了那股沐浴后的淡淡香气,混杂着些许水汽和热意。
“太子地方,只是寻你诊脉?”
李二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榻上带。
苍天。
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