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地离开,明洛望着堆得小山般高的绢帛喜笑颜开,就差仰天大笑。
“医师!医师!”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叫声,透着几分惊慌失措的味儿,明洛恍惚了一瞬,才确认是桌管事。
“嗯?”
明洛平心静气下来,越是临大事越不能兵荒马乱,她瞧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粗壮娘子扯着瑟瑟发抖的夫君而来。
这夫君便是第一个奔来之人。
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个贱人养的东西,已经怂恿了咱家男人买这买那,怎么着了,你没男人养你吗?这么缺钱啊?”
对方看准目标后马上破口大骂。
显然,她已经把卓管事斗得落荒而逃。
“签字画押全部齐全,你用不着在这儿撒泼,不远处就有卫兵巡街,你再骂一句,我便喊人。”
明洛打量了眼她的穿着,收起了最后一点心软。
反正家里不缺钱。
不过是河东狮吼的彪悍家风罢了。
“你个娘们东西,卫兵了不得啊,奴还认识人在府衙呢!你这分明是忽悠咱男人。”
“忽悠吗?你这话自己说着不心虚啊?”天地良心,明洛昨日便留了对方信息,再三确认过对方的意向。
加上今早此人火急火燎的态度,是她忽悠人吗?
明洛指着原封不动被拉回来的两桌两椅道,“这颜色浅的,都是我折价卖给你夫婿的,你既然不要……那么可以!你可以走了!”
“但你要是再骂,哪怕鱼死网破,我也一定送你坐大牢,你不想上府衙吃挂落吧?”
这时代好些府衙的作风就是,不管是不是苦主告状,但凡敢告状之人,一律打二十大板。
算是震慑。
也是青天大老爷厌恶这些纷争拉低他的绩效考核评分。
等同于论古代为什么很少有女性被强迫?
除了女性算物件外,还有一方面就是官府的态度,要么糊弄一二,要么干脆作红娘。
不然咋办?
大事化小,小事当喜事办就行。
当然,如果女方条件好背景强硬,普遍这种人家的女眷出门都前呼后拥,不会给歹人下手的机会。
要是真有万一,直接当场打死算数。
哪里用得着劳驾各位大人物呢?
眼看明洛没拿她当回事,更无所谓这桌椅的去留,令这妇人到底咬牙切齿地盯上了自家夫婿。
一场闹剧伴着火树银花的景象开幕了。
除了穿插着妇人咒骂自家男人的言语外,还有问询那色不同的桌椅价格,如明洛所说。
稀有的颜色不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