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救命的药材也敢贪昧。
转念一想,明洛又拿不准了。
难不成自己这样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做事的才是少数?
古代军纪可不比近现代的八路军红军,讲究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当兵打仗图的就是升官发财,官不一定人人能做,财却是或多或少地人人得发……
什么吃空饷喝兵血,明洛身子轻轻一颤。
她不免想起侯君集往后领兵挂帅攻打某个倒霉的地方,战胜后纵兵劫掠,也仅仅只被当时已是唐太宗的秦王提点轻斥几句,便不了了之。
偏偏人家还满心愤懑,心生怨怼,没过几年便和太子一块起了谋反的念头……真是品行低劣,冥顽不灵。
侧面也反映了……即使是一直念叨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唐太宗,对于将士屠城抢劫的各种暴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见军队里中饱私囊、贪昧银饷的行为是多么司空见惯……
“阿耶,对面那大营刚刚来了人挑衅。”明洛伸了个懒腰,侧眸一见宋郎中在盛药,忙起身过来说话。
宋郎中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并不大惊小怪:“阿耶那会儿早醒了,你和他们的对话也听见了。”
或者说,就是被这一番吵闹给惊醒的。
他微有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瞄了眼脸上脏兮兮的养女,老怀欣慰。
本以为女儿必会心有不甘,不愿落了下风,众目睽睽地和人起争执,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面和稀泥。
谁承想明洛连对面贪味药材的事儿都抖了出来,一时气血上涌,竟有些头晕目眩地跌坐在了榻上。
他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料明洛话锋一转,高高抬起后轻轻放下,竟轻描淡写地走开了。
透过帷幔的缝隙,宋郎中只看那俩人尴尬地杵了片刻功夫,又被身旁的军官撞了下身子,面面相觑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做得很好。”那一番虚张声势也很不错。
明洛眉毛一扬,眼里透露出意外的惊喜,还以为阿耶会嫌她不够息事宁人,言辞过于锋利,不够圆滑妥善。
宋郎中则拉过她往案前盘腿坐下,就着透进来的暗光随意看了两眼账本。
“阿耶年纪大了,儿你写的这些东西是既看不清,也没打算看懂,左右你是个有主意的,阿耶很放心交给你做。”
他眯着眼摸索着那根炭笔,呵呵一笑,“这东西也是你捣鼓着出来的?可比那又要研墨又金贵的毛笔方便多了。”
明洛嘿嘿一笑:“儿哪有这种水平,是悄悄拿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