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给行蕴下毒的是他:“他不是受了惊吓?”
汪雷生摆摆手:“是他,准没跑了,同他一个屋的秃穗、穗能说,行蕴出事那天下半夜,还瞧见他偷偷起床跑出去,他跟出去发现慧能将一个东西丢到灶房的里头烧了少卿你瞧瞧口供就明白了,眼下就差寻出另一种毒是何人所下了。”
“将他带回去,先审陈娘子。”崔辩叙快速浏览着口供,同他们所料不差,慧能是行蕴的二弟子,一直受到行蕴的压迫,干活、上交银钱也就罢了,还要时常被行蕴打骂,好几次都给他打的下不来床险些死了。
正所谓物极必反,眼见着行蕴在寺内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他,就连住持一把年纪都要被他毒打,一向逆来顺受的慧能便生出了将弑师的想法
那天晚上行蕴屋里传出动静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头一次用毒,药量不小心下大了,心里很是恐惧,按照他的计划,每天给行蕴端饭食的时候,下一点点在饭食之中,连续三天就收手,等着行蕴痛苦的挣扎几日再死,这样就查不到他头上。
谁知见到那样一番场景,他虽说同其他人一样收到了惊吓,可惊吓过后,他知道,自己不用再下毒了,行蕴作恶太多,连鬼神都无法容他,替天行道收了他去。
因此,辗转反侧的慧能偷偷起床将剩余的毒药尽数丢进了灶膛内,第二日就开始装作惊吓过度的样子,尽量不让自己同这件案子扯上关系。
“少卿,属下现在就去审怀真?”
剩下的那种毒,大概率就是怀真所为,至于陈娘子虽作为已婚妇人与人通奸说出去要被人说嘴,可到底算不得什么大罪,按照《唐律》也就是关个两年的就差不多了。
崔辩叙点点头,起身朝外走,行蕴之死在抓住怪物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交代。
如今继续审这些人,也不过是丰富一下贫瘠的案卷罢了。
他要去宁余野那儿看看,那个怪物如何了。
冷寂幽黑的牢房中,年迈的怀真睁开眼被衙役拉拽着往外走,拉扯间,手里一直不停转动的佛珠断裂,咕噜噜的滚了满地。
“阿弥陀佛。”
他怔愣片刻,苍老的面上闪过恍惚之色,漫长的一生如同白驹过隙般快速划过,下意识的念了一句佛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