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诡异,绿草如茵。
在这满是赤红沙砾与废墟的火星之上,眼前这一抹突如其来的翠绿,不仅没有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异与森寒。
微风拂过,半人高的草浪哗哗作响,仿佛无数只藏在暗处的鬼手在轻轻招摇。
驾驶舱内,鱼头人此刻脸上的嚣张神色瞬间凝固,紧接着就像是融化的蜡像一般,垮成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这不对啊……”
老鱼头人趴在防弹玻璃上,死鱼眼瞪得溜圆,浑身的鳞片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这是鱼人族极度惊恐时的生理反应。
“怎么不对?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苏波调整着雷达参数,随口回了一句。
“好看个屁!这是要命啊!”
老鱼头人猛地转过身,双手抱头,在宽敞的副驾驶位上急得团团转,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完了完了,林老大,咱们这是进了鬼门关了!火星上哪来的草?这肯定全是变异植物!这种地方看着安静,实际上比刚才那个实验室还要凶险一万倍!”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那股子怕死的劲头一旦上来,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止不住。
“我本来就是想多活两年才答应带路的,想着拿了生命晶体,我也能像你们一样进化进化,把这该死的十年寿命大限给破了。可现在倒好,晶体还没摸着热乎的,这一关接着一关的送命题!早知道是这种绝地,我打死也不来啊!这不是折磨人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我这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鱼头人哭丧着脸,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得知自己破产的守财奴,充满了绝望和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噗嗤。”
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再次打断了老鱼头人的哀嚎。
娜塔莎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老鱼头,你这变脸的绝活儿,不去演马戏团的小丑真是屈才了。”
娜塔莎忍不住数落道,“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叉着腰,撅着屁股,对着那群死狗叫嚣?我看你那时候不是挺威风、挺兴奋的吗?怎么,这才过了几分钟,看到几根草就吓得要尿裤子了?”
“这……这不一样!”
老鱼头人脸色涨红,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那张嘴向来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反驳道:“刚才我有装甲车护着,那些狗又没脑子,我当然不怕!可这片草原……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