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座酒楼却被数百名白马骑兵围得水泄不通。
赵羽一身银甲,腰悬长刀,策马立于酒楼正门之前。
他的身后,三百名白马骑兵列成整齐的阵型,人人甲胄鲜明,战马雄健,刀枪闪烁寒光,杀气腾腾。
他们的目光,冷冷地盯着酒楼那紧闭的大门,以及楼上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
酒楼周围,早已被清空。
那些原本在附近摆摊的商贩,那些路过的行人,早已被驱赶到远处,只敢远远地观望,窃窃私语,不知发生了何事。
赵羽抬起头,望着酒楼三层那扇半开的窗户,冷声喝道:
“许敬宗!本将奉旨缉拿你归案!识相的,立刻下楼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将不客气!”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楼上,沉默了片刻。
随即,那扇半开的窗户被完全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
那人年约五旬,面白无须,身着紫袍玉带,头戴乌纱,一派高官显贵的派头。
正是扬州刺史——许敬宗。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赵羽,望着那些白马骑兵,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冷笑。
“赵将军好大的威风。”
许敬宗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楼上飘下来:“本官是扬州刺史,封疆大吏,朝廷三品命官。”
“你赵羽不过是一介武夫,有何资格让本官下楼束手就擒?”
赵羽冷冷地看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高高举起:
“圣旨在此!陛下亲笔御批,命本将缉拿你归案!许敬宗,你还不跪下接旨?!”
许敬宗的目光,落在那卷圣旨之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他便恢复了那副冷笑的神情。
“圣旨?”
他嗤笑一声:“赵将军,你拿的这玩意儿,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你假传圣旨,本官岂不是被你骗了?”
赵羽脸色一沉:“许敬宗!你敢质疑圣旨?!”
许敬宗摇了摇头,依旧不紧不慢:“赵将军,不是本官质疑圣旨。实在是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
“本官在扬州多年,深知朝堂险恶,不得不防,万一有人假传圣旨,陷害忠良,本官岂不是冤枉?”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本官要面圣!亲自面见陛下!若陛下亲口说本官有罪,本官无话可说,甘愿领罪!”
“但若只是你赵羽拿着一卷不知真假的圣旨,就想让本官束手就擒——休想!”
赵羽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