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名衙役躬身应道。
凌浩然端着空了的托盘,缓步走出牢房,沿着那幽暗潮湿的通道,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牢门再次锁上,发出沉重的“咔嚓”声。
楚允,先帝十七子,允亲王,享年三十一岁。
他的一生,从皇子的尊荣,到隐忍的蛰伏,到谋反的疯狂,再到阶下囚的狼狈。
最后,结束于这杯冰冷的毒酒之中。
刑部大牢深处,烛火摇曳,阴风阵阵。
凌浩然静静地站在楚允的尸体旁,目光如炬,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细节。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楚允的鼻息——已然全无。
他又翻开楚允的眼皮,瞳孔已然散大,再无半分生机。
他检查了楚允的嘴角,那黑色的血痕触目惊心,正是毒发身亡的明证。
他最后掰开楚允的嘴,看了看舌苔与口腔,确认毒酒已经全部咽下,没有吐出一丝一毫。
整个过程,凌浩然做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
仿佛他检查的不是一位亲王的尸体,而只是一具普通的死囚。
良久,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两名衙役点了点头:“抬上,跟我走。”
两名衙役上前,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将楚允的尸体卷起,抬在肩上。
凌浩然转身,沿着幽暗潮湿的通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行人穿过几道铁门,转过几个弯角,最后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这间牢房,比楚允的那间更加狭小,更加阴暗。
牢房之内,一个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一动不动。
正是允亲王妃。
自从那夜“刺客”事件之后,她便一直被关押在这间单独的牢房之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凌浩然虽然“救”了她,但也再没有来看过她。
她独自一人,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度日如年。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被供出来,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她只知道,她活着,却如同死去。
此刻,听到牢门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烛光,她看到了凌浩然,看到了凌浩然身后那两名衙役,看到了他们肩上抬着的那卷破旧的草席。
她的心,猛地一沉。
凌浩然没有说话,只是对两名衙役挥了挥手。
两名衙役上前,将草席放在牢门外的地上,然后解开绳索,掀开草席。
楚允的尸体,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之下。
那张曾经俊朗的脸,此刻扭曲而苍白,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痕,眼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