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弘文也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刘大人为人耿直,为官清廉,数十年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吕修文所作所为,皆为暗中勾当,刘大人不知情,实属正常。”
“若因此事责罚刘大人,恐怕会寒了忠臣之心。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宽恕刘大人。”
薛怀德亦出列抱拳:“陛下,老臣虽为武将,不谙朝堂之事,但也知刘大人为人。”
“他若知晓吕修文所作所为,必不会坐视不管,此事,确实与他无关,请陛下明断。”
赵羽、马晁等将领,虽与刘守仁交往不深,但见他主动请罪,又见群臣纷纷求情,也纷纷出列,拱手请命。
一时间,金銮殿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楚宁端坐于龙椅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跪地求情的臣子,最后落在刘守仁那伏地不起的身影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良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刘守仁。”
刘守仁浑身一震,连忙叩首:“臣在。”
楚宁缓缓道:“吕修文此人,狡诈阴险,善于伪装。”
“他既能瞒过朕,瞒过满朝文武,暗中与楚轩勾结,调走幽州官员,又岂是你能看透的?”
刘守仁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宁继续道:“你与他同朝数十载,信任他,亲近他,乃是人之常情。”
“他暗中作恶,你不知情,非你之过,若因此事便治你的罪,那朕岂不是要治满朝文武所有人的罪?”
刘守仁的身体,微微颤抖。
楚宁的声音,变得缓和了一些:“况且,事发之后,你能主动请罪,坦陈己过,足见你心中无愧,坦荡光明。”
“这一点,朕很欣慰。”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跪地求情的臣子,最后,声音清晰地宣判:
“刘守仁,朕赦你无罪,起来吧。”
此言一出,殿内紧绷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那些跪地求情的臣子们,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刘守仁伏在地上,听到“赦你无罪”四个字,浑身一震,随即,竟是老泪纵横。
他抬起头,望着御阶之上的楚宁,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
“陛下……陛下隆恩……臣……臣万死难报……”
楚宁微微颔首:“朕知道你忠心,起来吧,归列。”
刘守仁重重地叩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