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德虽年迈,却依旧沉稳如山。
他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立于盾墙稍后之处,手持长剑,冷静地指挥着御林军士的攻防。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整个战场,哪里有缺口,他便立刻调兵填补,哪里攻势太猛,他便立刻增援。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惨烈的喊杀声,传入每一名御林军士的耳中:
“稳住!稳住!盾牌不要乱!长枪刺出去!不要后退!一步都不要后退!”
薛丁山紧随父亲身侧,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他年轻气盛,戟法凌厉,专挑那些冲得最猛、叫得最凶的叛军下手。
一戟刺穿一名叛军的咽喉,那叛军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缓缓倒下。
薛丁山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戟锋一转,又刺向另一人。
御林军士们,在这几位将领的率领之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地运转着。
他们的盾牌,坚不可摧,他们的长枪,锋利无比,他们的意志,坚如磐石!
那些疯狂冲锋的叛军,撞上这道钢铁长城,便如同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尸横遍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黑色潮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盾墙,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盾墙之前,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官道,染红了纸钱,染红了这片原本庄严肃穆的送葬之地。
而那些御林军士,虽然也多有伤亡,却依旧屹立不倒,一步不退!
终于,叛军的攻势,开始出现疲态。
那些疯狂冲锋的士兵,看到身前堆积如山的尸骸,看到那些刚才还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同袍。
此刻却成了冰冷的尸体,心中那口气,终于开始泄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震天的马蹄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地面剧烈颤抖,震得每一个人心头狂跳!
远处,那银白色的洪流,终于席卷而至!
白马骑兵!
三四千白马骑兵,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入了叛军的侧翼!
“杀——!”
领军的白马骑校尉一声怒吼,长枪前指,数千骑兵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楔入了叛军最密集之处!
战马嘶鸣,铁蹄践踏!
白色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然杀入!
那些叛军步兵,在疾驰而来的骑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