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立于御阶之下。
他须发皆已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睿智而深邃,此刻正担忧地望着御座上失态的君王。
长孙无极,历经两朝,是老谋深算的政坛常青树,也是李世明此刻最为倚重的智囊。
此番南征,他最初并不十分赞同,认为时机未至,风险过大,但李世明一意孤行,他也只能尽力辅佐。
如今败局已定,他深知,埋怨已于事无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局,才是当务之急。
“陛下可是在担心楚国?”
长孙无极明知故问,声音平缓,试图安抚李世明激动的情绪。
李世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烦闷与焦虑:
“担心?何止是担心!长孙相,你看看楚宁这回复!”
“狂妄至极,杀意毕露!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大唐任何喘息的机会!”
“韩兴那老贼死在归途,楚宁怕是已将这笔账,又记在了朕的头上!新仇旧恨,他岂会因一封求和国书便轻易罢休?”
他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
“那楚宁,本就是个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之主,手段狠辣,意志坚定。”
“这些年吞并诸侯,国力日盛。如今经此一胜,虽自称惨胜,折损不小,但其军心士气,只怕不降反升!”
“他若铁了心要趁势北伐,以报韩兴之仇,兼并我大唐……朕,岂能不忧?”
长孙无极静静听着,等李世明将胸中的憋闷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道:
“陛下所虑,老臣尽知。楚宁拒绝求和,态度强硬,确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此人志在天下,岂会满足于一纸称臣文书?韩兴之死,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与动员的理由。”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然,陛下亦不必过于悲观。”
“楚宁虽胜,然其惨胜二字,绝非虚言。”
“三十五万大军折损二十余万,此等伤亡,纵是楚国富庶,也需数年方能恢复元气。”
“其国内经此大战,又经历楚轩叛乱,必然动荡,楚宁首要之务,必是稳定内部,安抚军民,整顿朝纲。”
“此乃我大唐喘息、备战之良机!”
李世明停下脚步,看向长孙无极:“相国的意思是……”
“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恢复我大唐军力,巩固边防,以备楚军来年可能的进犯。”
长孙无极目光炯炯:“老臣有三策,或可解眼前之急,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