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梅先生已安然救出,现由老臣亲卫妥善安置。”
他话语平稳,将一场可能涉及人质危机的复杂战斗,概括得清晰明了。
“苏先生无恙便好。”
楚宁明显松了口气,苏听梅的安危显然是他极为挂心之事。
“薛将军临机应变,处置得当,既擒叛逆,又保国士,沉稳老练,国之柱石。”
他沉吟一瞬,道:“朕要见见苏先生,至于楚轩……”
他语气转冷,“稍后再行处置,先请苏先生上来。”
“末将遵旨。”
薛怀德立即转身,对侍立在马道口的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亲兵领命,快步而去。
城墙上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城内传来的隐约人声。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众人的衣袂。
楚宁负手而立,望着城外远方彻底被夜幕笼罩的原野,不知在想些什么。
冯木兰静静立于他身侧,赵羽、薛怀德、马晁等人则肃立等候。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在两名薛怀德亲卫的陪同下,一个身着青色旧儒衫、身形略显清瘦的文士缓缓登上城楼。
正是苏听梅。
他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衣衫虽有些褶皱,却浆洗得干净,面容平静,眼神清澈而略带疲惫。
行走间依旧带着惯有的儒雅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生死劫难,而只是一次寻常的远行。
来到楚宁面前,苏听梅停下脚步。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未先行礼问安,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
随即撩起前襟,对着楚宁,端端正正地双膝跪了下去,伏地叩首。
“罪民苏听梅,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坦然认罪的沉重。
苏听梅这一跪,让周围的气氛微微一凝。
冯木兰眉头轻蹙,赵羽面露讶异,薛怀德则眼观鼻鼻观心。
楚宁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的苏听梅,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感慨,有追忆,也有一丝了然。
“苏先生这是何故?”
楚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平静:“先生乃朕之故人,江淮名士,于国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说着,便要示意左右搀扶。
苏听梅却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陛下容禀,罪民虽一介布衣,蒙先帝与陛下不弃,忝为客卿,参赞机要,更与轩……与叛王楚轩有旧,常相往来。”
“然罪民愚钝昏聩,竟未能早察楚轩包藏祸心,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