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薛怀德之子,骁将薛丁山。
他年方二十余,却已屡立战功,手中一杆方天画戟,颇有乃父之风,更添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薛丁山用画戟指向正不断逼近袭扰的苍狼骑,语速极快:
“请父亲分我两千兵马,步骑各半!孩儿率部在此结阵固守,挡住这八千胡骑!”
“父亲您速速率领主力八千,绕路疾行,赶赴长亭坡!绝不能在此被拖住!”
“胡闹!”
薛怀德闻言,心头剧震,厉声喝道:“敌军八千精锐骑兵,你两千人马如何抵挡?这是送死!”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何忍心让他承担如此绝境断后之责?
“父亲!”
薛丁山在马上挺直身躯,火光下年轻的面容满是坚毅。
“陛下身处险境,社稷悬于一线!此刻岂能顾念私情?孩儿自幼受父亲教诲,忠君报国,死何足惜!”
“我部据道而守,依仗弓弩长矛,未必不能拖延一时!”
“每多拖住一刻,父亲与陛下汇合的机会便大一分!请父亲以大局为重!”
薛怀德看着儿子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此刻却燃烧着炽热忠诚与无畏光芒的眼睛,喉头哽咽,心中如同刀绞。
他何尝不知儿子所言是眼下打破僵局、唯一可能实现救援目的的办法?
但以两千对八千,还是敌军最擅长的骑兵,这分明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之局!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容不得他过多犹豫。
远处,苍狼骑的袭扰越来越密集,己方阵脚已开始不稳。
薛怀德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铁血将领的决绝与一丝深藏的痛苦。
他重重一拍薛丁山的肩甲,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好!我儿……保重!务必……拖延至为父与陛下汇合!”
“得令!”
薛丁山抱拳,脸上露出一丝快慰与释然的笑容,仿佛接下的不是死亡任务,而是无上荣光。
薛怀德不再多言,猛地调转马头,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般咆哮:
“前军、中军听令!随本将转向东南,绕开正面之敌,全速前进,目标长亭坡!”
“后军交由薛丁山统领,就地阻敌!违令者,斩!”
命令下达,楚军迅速变阵。
薛丁山率领两千步骑,其中包含数百骑兵,迅速在道路中央及两侧有利地形展开,竖起盾墙,架起长矛,弓弩手就位,摆出了死守拦截的架势。
而薛怀德,甚至不敢再多看儿子一眼。
他狠狠一夹马腹,率领主力八千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