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听见兵器碰撞、士兵怒吼、乃至伤者哀嚎。
东门、南门、西门,三面皆破,如今楚军正如潮水般向内城涌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这一次甚至来不及敲门。
“大帅!”
一名满身血污的校尉跌撞而入,头盔不知丢在何处,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只有一双眼睛还闪着惊惶的光。
“关云……关云的陌刀队出动了!”
郭子仪缓缓睁开眼。
校尉喘着粗气,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们……他们从东门杀进来,沿着主街推进。”
“末将奉命在长乐街设垒阻击,可……可那陌刀实在太过恐怖!”
他伸出手臂,铠甲上有一道平滑的切口,深可见骨:
“我们的战甲,在那种兵器面前宛如纸糊!一刀下来,连人带甲,尽数斩断!”
“弟兄们拼死抵抗,可根本近不了身!二十步外,陌刀就能斩到,我们的长矛还没够到他们的人……”
校尉声音哽咽:“三道路垒,不到半个时辰,全破了,守军……守军死伤殆尽。”
“现在,关云已经带着陌刀队杀入内城外围,正朝帅府方向推进!”
府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