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支残兵正在战场边缘艰难移动,旗帜正是黑狼卫。
“全军转向!接应秃发浑将军!”
四万铁骑再次转向,损失已逾五千,但他们终于和秃发浑残部汇合了。
当两支残军在山丘下汇合时,秃发浑从马上摔下,被阿史那接住。
“为……为什么来……”秃发浑抓住阿史那的衣甲,眼中血丝密布。
“因为你是兄弟。”阿史那沉声道:“现在,我带你回家。”
他环视四周,四万两千残军聚集一处,人人疲惫,个个带伤。
而远处,楚军与幽州军重新合拢,包围圈再次形成。
但这一次,他们围的不是八千,而是四万二千。
“全军听令!”阿史那高举长刀:“向黑石堡——突围!”
残军开始移动,如受伤的巨兽,蹒跚北行。
楚轩与苏听梅在远处并辔而立,看着这一幕。
“轩亲王,鱼儿已全部入网。”苏听梅羽扇轻摇。
“接下来,”楚轩拔剑出鞘,“该收网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而这场围猎,才刚刚进入高潮。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荒原上展开了一场血腥的追逐。
阿史那率四万八千残军向北突围,队伍绵延数里,如一条受伤的黑色巨蟒在荒原上蠕动。
前锋是还能奔驰的轻骑,中军是重伤员与步卒混杂的混乱阵列,后队则是阿史那亲率的八千精锐断后。
楚轩的金甲军与苏听梅的幽州军并不急于合围,而是如群狼驱赶猎物,始终保持在三里外的距离。
他们的战术阴狠而精准:每当蝎族残军试图加速甩开追击,总有一支轻骑从侧翼突然杀出,冲散尾部,掠杀数十上百人后迅速脱离。
每当队伍因疲惫而放缓,箭雨便恰到好处地落下,逼迫他们继续奔逃。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
忽伦策马来到阿史那身旁,他左臂伤口已重新包扎,但血迹仍不断渗出,
“队伍太长了,首尾不能相顾!楚军这是在一点点撕咬我们!”
阿史那回头望去。
黎明前的微光中,能看见队伍尾部不断有人倒下,有些是伤重不支,更多的是被追击的箭矢射杀。
队伍中间更是混乱不堪,失去战马的步兵与伤兵相互搀扶,速度越来越慢。
更可怕的是士气。
从最初的决死突围,到如今近乎溃逃的奔命,士兵们眼中那点血勇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绝望。
“秃发浑呢?”阿史那问。
“在前军,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