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发出呜呜的怪响。
天空无月,只有几颗寒星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偶尔闪烁,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亮。
秃发浑早已顶盔贯甲,手持一杆沉重的狼牙棒,矗立在一匹格外神骏的乌骓马旁。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骑兵阵列。
整整三万精锐,人皆身着深色皮甲或染成暗色的铁甲,战马的口中衔着枚,四蹄也尽量用厚布包裹,以最大程度减少声响。
士兵们面容肃穆,眼中跳动着压抑的兴奋与对严寒的忍耐。
他们没有举火把,只有极少数军官手中握着蒙了厚布的微弱气死风灯,用于最低限度的联络。
队伍寂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和战马偶尔不安的刨蹄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所有不必要的金属部件都被固定或包裹,防止碰撞。
这是一支为隐秘行军而精心准备的军队。
秃发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大营内依旧亮着些许灯火、似乎与往日无异的景象,然后猛地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