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吝啬箭矢!”
内圈的楚军弓骑兵闻令,立刻将目标锁定尉迟勃及其周围。
刹那间,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毒蜂般攒射过去!
尉迟勃挥舞长矛拨打箭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但他身边的亲兵却接连中箭落马,攻势顿时为之一挫。
“变阵!游射袭扰!不要硬拼!”
马岱见正面硬抗压力巨大,立刻改变战术。
楚军骑兵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展现出高超的机动性。
他们并非固守一处,而是不断小范围地移动、旋转,弧形阵时而收紧,时而外扩。
枪骑兵在抵挡住一轮冲锋后,会迅速后撤,由弓骑兵用箭雨覆盖追击的敌人,然后枪骑兵再次上前格挡。
这种战术极大地消耗了唐军骑兵的锐气和体力。
尉迟勃的部队冲锋虽然凶猛,但每次撞上楚军防线,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反而要承受连绵不断的冷箭袭击。
楚军如同一个浑身是刺的、不断滚动的铁环,让唐军这柄重锤无处着力。
“混账!有种别跑!”
尉迟勃气得暴跳如雷,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他几次试图率精锐骑兵进行中央突破,直取马岱的指挥位置,但都被楚军灵活的阵型变换和重点照顾的箭雨所阻。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
旷野上已然尸横遍野,鲜血将干燥的土地浸染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沼。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楚军的弧形防御阵在唐军连绵不绝的冲击下,不断被压缩、变形,多处出现险情,但总能在马岱的及时调整和将士们的拼死奋战下,堪堪稳住。
马岱本人也数次亲临最危险的前线,挥舞长刀,斩杀数名试图突入的唐军骁骑。
他的铠甲上增添了数道刀痕,坐骑也换了一匹,但他眼神中的坚定与冷静,始终是楚军士气不坠的支柱。
尉迟勃的进攻,如同海潮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却始终无法彻底冲垮那道看似单薄、却异常坚韧的堤坝。
唐军骑兵的冲锋势头,在持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作战后,不可避免地显出了疲态。
马力的消耗,人员的伤亡,以及久攻不下的焦躁,开始侵蚀这支生力军的战斗力。
“将军!弟兄们冲了七次了!楚军阵型虽乱,但核心未散!我军折损已过千……”
一名满脸血污的唐军副将冲到尉迟勃身边,声音嘶哑地禀报。
尉迟勃环顾战场,看着远处依旧飘扬的楚军“马”字将旗,以及旗下那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