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的唐军骑兵同样损失惨重,阵型已被多次冲散又勉强聚合,全凭着一股不能退、不敢退的信念在苦苦支撑。
每一次兵刃的交击都显得那么沉重,每一次马匹的冲撞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双方都杀红了眼,都知道此刻谁先露出怯意,谁就可能引发雪崩般的溃败。
而在东北侧战场,这里的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赵羽的白马义从依旧保持着相对严整的队形,如同白色的潮水,围绕着呼延鹰的血鹰部不断盘旋、冲击。
血鹰部骑兵的数量明显比昨夜少了许多,他们原本狂野的冲锋在白马义从精准而致命的骑射和坚固的甲胄面前,被一次次挫败。
呼延鹰盔甲歪斜,身上插着几支箭矢,虽未伤及要害,却也让他狼狈不堪,。
他挥舞着弯刀,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始终无法抓住赵羽的主力进行决战。
白马骑兵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不断用箭矢削弱着猎物,等待着其力竭崩溃的一刻。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属于血鹰部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昭示着这一夜他们承受了何等惨重的损失。
厮杀的双方,无论是楚军还是唐蝎联军,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人马的口鼻中喷出浓浓的白气,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在寒冷的清晨结成了冰碴。
眼神因为长时间的搏杀而显得有些麻木,肌肉因为持续的发力而酸痛颤抖。但他们都知道,不能退!
身后的主帅在看着,身后的国运在悬着!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看谁先撑不住这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都仿佛因杀戮而凝固的时刻——
“咚——!咚——!咚——!”
沉重、缓慢,却带着无上威严与磅礴力量的战鼓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猛然从巍峨的镇南关城头响起!
这鼓声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浴血奋战的骑士耳中,也传入了唐军营垒每一个紧张观望的守军心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紧接着,在黎明初升的阳光下,在无数道或期待、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镇南关那两扇巨大的城门,发出了远比昨夜更加沉重、更加悠长的轰鸣,缓缓地、彻底地洞开了!
没有呐喊,没有喧嚣,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然后,一片无边无际的、移动的钢铁森林,从洞开的城门内,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汹涌而出!
最先出现的是如同墙壁般推进的重装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