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主营寨墙之外,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宏大工程正在上演。
数以万计的唐军士卒,被各级将官如同驱赶羊群般,驱策到冰冷的荒野上。
他们没有披甲,甚至很多人只穿着单薄的号衣,因为厚重的甲胄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动作。
在火把和微弱月光的照耀下,他们挥舞着铁锹、镐头,疯狂地挖掘着脚下的冻土。
“快!快挖!不想明天被楚军的马蹄踩成肉泥,就给我使劲!”
校尉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皮鞭偶尔落在动作稍慢的士兵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嘿——呦!嘿——呦!”
低沉而整齐的号子声在寒夜中回荡,带着一种原始的、与命运抗争的力量。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扬起,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壕沟开始如同伤疤般,在大地上迅速蔓延。
这些壕沟并非整齐划一,有的宽而深,旨在阻挡重型冲车和骑兵集群。
有的则狭窄而密集,里面插满了削尖的竹签、木刺,是为“陷马坑”,专门对付高速冲锋的骑兵。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寒冷的夜里迅速结成了一层薄冰。
但没有人敢停下,求生的本能和对命令的恐惧,驱使着他们透支着每一分力气。
挖掘出的泥土被堆砌在壕沟靠近营寨的一侧,形成低矮的土墙,可以作为第二道防线供弓弩手依托。
在挖掘壕沟的队伍后方,是负责布置障碍的工兵和辅兵。
他们将营中库存以及连夜赶制出来的各种障碍物,运送到指定的区域。
沉重的、布满尖刺的拒马被数十名士兵呼喝着号子,合力抬到关键通道口,层层叠叠地摆放起来,形成一道道钢铁与木材构成的荆棘篱笆。
成筐成筐的铁蒺藜被毫不吝惜地撒在壕沟之间、拒马之前的空地上。
这些多刺的小铁疙瘩无论怎样抛洒,总有一尖朝上,在火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光,等待着刺穿马蹄和士兵的脚掌。
更有一些士兵,抱着陶罐,将里面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油混合物,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部分木质栅栏、以及一些充当障碍的柴捆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汗水的酸臭以及火油的异味,混合成一种战争特有的怪诞气息。
这一切的准备工作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迟滞、削弱、杀伤任何试图靠近营垒的楚军,尤其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骑兵。
整个唐军大营,笼罩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没有高昂的战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