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赫连无咎所部四万人马,已于昨日夜间被我朱雀军团尽数歼灭。”
“赫连无咎本人授首!张巡亦被阵斩!我军大获全胜!”
“好……好……太好了……”
薛丁山闻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完成了父亲的任务,赫连无咎这个心腹大患已除,朱雀军团大胜。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极度的疲惫和重伤带来的虚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意志的堤坝。
他嘴角那丝笑意尚未完全展开,便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迅速远去,紧握着方天画戟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彻底晕死过去。
“将军!”
“快!医官!医官在哪里!”
郭锋和周围的楚军将士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薛丁山,焦急的呼喊声在黑河谷的血色夕阳下回荡。
这场惨烈至极的黑河谷之战,终于以楚军的惨胜和薛丁山的力竭昏迷,画上了一个带血的休止符。
与此同时,落霞山前,战云密布,杀声震天。
薛怀德身先士卒,一杆方天画戟舞动如轮,所过之处,唐军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他胯下战马嘶鸣,蹄下溅起混合着血水的泥泞,那身玄色铁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
每一次挥戟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死死压制着唐军营寨的防线。
楚军将士在主帅如此悍勇的激励下,亦是前仆后继,如同不断拍击堤岸的狂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唐军营垒。
箭矢如蝗,在空中交错飞掠,巨石滚木从寨墙上轰然落下,不断有士兵惨叫着跌落壕沟。
但后续者立刻填补上空缺,攻势未有片刻停歇。
战事已然陷入胶着。
唐军依仗营寨之利,拼死抵抗,尽管在薛怀德不要命般的猛攻下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空气灼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就在这胜负悬于一线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由远及近。
一名风尘仆仆、身着锦绣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以精湛的骑术穿梭过层层兵阵,无视耳边呼啸的流矢,径直冲到薛怀德近前。
随后,勒马急停,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报——!启禀薛将军,娘娘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至!”
缇骑声音洪亮,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