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归顺朕的大周世家一样,认清时务,交出该交的,留下能留的。”
“那么,你们依旧可以保有部分田产宅邸,家族子弟亦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享受新朝子民该有的待遇。”
“家族,得以延续,富贵,未必全失。”
两个选择,一条是死路,家族灰飞烟灭。
另一条,则是屈辱的生存,交出核心利益,从能与皇权博弈的庞然大物,跌落为需要仰仗皇权鼻息生存的普通富户。
众人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在天人交战。
死,他们肯定不愿意。
但像大周世家那样“识时务”,也绝非他们所愿!
那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呼风唤雨、让朝廷都忌惮三分的超然地位,数百年的积累和特权将大幅缩水,这是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门阀领袖难以接受的!
沉寂之中,清河崔氏的崔琰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躬身,语气带着最后的挣扎与试探:
“陛下息怒!陛下天威,草民等万万不敢违逆!”
“只是……只是陛下初掌常安,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稳定人心之际。”
“我等着大家族,在地方上尚有些许影响力。”
“若陛下能稍作宽宥,允许我等保留部分祖产田亩,产业利润,草民等愿只上缴一成,并立誓倾全族之力,配合朝廷安抚地方,征收赋税,推行教化!”
“如此,既可全陛下仁德之名,又能迅速安定汉地,岂不两全其美?”
他试图将配合作为筹码,换取利益的保留,并再次隐晦地提及稳定人心,暗示楚宁若逼得太紧,恐生变乱。
王璟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崔公所言极是!草民等并非不愿为国出力,只是骤然失去根基,恐家族离散,反而不利于地方安宁啊!”
李攸更是老泪纵横地打感情牌:“陛下!看在……看在我等家族也曾为这方水土出过力的份上,恳请陛下网开一面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自称草民,语气卑微,但核心意图却很明显——讨价还价。
他们潜意识里依然认为,楚宁刚刚拿下常安,又屠戮了前朝皇室,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定,绝不敢再对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下死手。
否则必然导致汉地大乱,民心尽失。
然而,他们低估了楚宁的决心,也错判了他的手段。
看着眼前这群到了此刻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玩弄心机和筹码的家主。
楚宁眼中最后一丝耐性终于耗尽,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