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锋利的铡刀,精准地砍向了世家门阀赖以生存的两大命脉——土地与商业!
这已不仅仅是割肉放血,这简直是抽筋剥皮,是要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积累数百年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影响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水榭内如同炸开了锅!
巨大的恐惧和源自本能的抗拒,瞬间压过了对皇权的敬畏。
这些平日里讲究风度仪态的家主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陛下!不可啊!”
太原王氏的王璟第一个失声惊呼,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我王氏祖辈辛苦经营,方有今日田产,此乃家族根基所在!”
“若尽数分出,我王氏上下千百口人,何以维系?何以供养子弟读书明理?”
“陛下,此策……此策无异于断我家族生路啊!”
他涕泪横流,试图以家族存续来打动楚宁。
陇西李氏的李攸也是老泪纵横,捶胸顿足:“陛下明鉴!田地乃民之根本,亦是士族立身之基!”
“骤然均分,必致地方动荡,佃户失所,庄园荒废!”
“且我李家产业,多与各地民生息息相关,若利润骤减三成,恐难以为继,届时影响的可是无数百姓的生计啊!”
“陛下,望您三思,切不可操之过急!”
他试图将家族利益与地方稳定、民生捆绑在一起,增加说服的筹码。
荥阳赵氏的赵括性格刚烈,虽然不敢直接顶撞,但也是满脸涨红,梗着脖子道:
“陛下!赵家儿郎也曾为……为地方安定出力!如今陛下欲分我田产,夺我利源,岂非让天下归附者寒心?”
“若各家皆如此,日后谁还愿为陛下效力?”
他试图用寒心和效力来施加压力。
其他家主也纷纷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陈情反对:
“陛下!我郑家田产多位于贫瘠之地,若均分出去,那些泥腿子根本无力耕种,最终只会荒废,于国于民皆无益处啊!”
“陛下,三成利润实在太高!如今战乱初定,商路不畅,各家产业本就艰难维持,若再抽取重利,只怕……只怕许多作坊、矿场都要关门大吉,届时不知多少人要失业啊!”
“是啊陛下!我等家族积累数百年,方有今日规模,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陛下岂能一言而夺之?”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或……或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啊!”
水榭内一片混乱,哀求声、辩解声、甚至隐含威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们搬出了各种理由:家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