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张开了口袋。
楚宁的真正杀招,并非这看似猛烈的攻城,而是那支远在数十里之外,正急速赶来的先锋军。
洪都城的攻防,只是这场巨大陷阱的一部分。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缓缓降下,终于将血腥而残酷的厮杀暂时掩盖。
楚军阵营中响起了低沉而清晰的鸣金之声,如同疲惫的叹息,穿透了战场上尚未散尽的硝烟和伤者的哀嚎。
如同退潮般,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贴在洪都城下、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的楚军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破损的器械,搀扶着受伤的同袍,在军官的呼喝声中,汇入后方庞大的军阵。
最终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退回了远处灯火渐起的连绵大营。
城墙上,守将耿辉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楚军,一直紧绷如弓弦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心中暗自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