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真正想法。
柳宓啧啧称叹,“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爹,您看清了没,奶奶一直觉得您是绝户呢,还盘算着我们家的家产,咱家能有什么家产啊,还便宜了外姓人……”
往伤口上撒盐,确实是很疼。
但是能让老实爹振作起来,这点打击怕什么。
柳老实果然也没让她失望,要是说原先还有一丁点的温情,现在那温情已经被人亲手打破。
他将孟婆子的手甩开,招呼着俩个闺女,“走了,回家吧。”
孟婆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
“老二?你疯了吗!我是你娘啊,那些受罪的是你亲弟弟妹妹啊!”
柳老实脚步没一点点停顿,大步流星的回到了院子里,插上了院门。
孟婆子的哀求跟疯狂的敲门声并未停歇,可惜啊,她不清楚,这么一味的逼迫,只能让她的儿子越发的远离她,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越是为那两个孩子鸣不平,诉心疼,只能让这个儿子心更凉,委屈怨愤更多。
柳老实所有的情感,已经被那些人,弄的支离破碎。
柳宓示意三姐先走,自己在院子里,蹲下身子,拍了拍老实爹的后背。
这像是个讯号似得,原本只是埋头压抑的抽泣,现在却变成了嚎啕大哭,他不善言语,不爱表达,但是此刻,在面对亲娘的咄咄逼人,跟毫无悔改的态度,以前所有的理智全然分崩离析。
门外原先催命似得敲门声,似乎也听到了里面不属于女声的哭声,她退缩了。
没多久,门外的夺命敲声也没了。
柳宓知道,现在说多少话,都是没用的,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伴,让他抒发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跟疼痛,这人啊,总是公平的,老天给了人创造能力跟情感。
让人可以心灵上去接受别人,但同样,这份脆弱的情感,也会成为受伤的利器。
在对方刺激时,柔软的情感便会不堪一击,让人受伤,血迹淋漓。
不过,好在一切都会过去的,再难过的事,再过不去的坎,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抚平的。
清晨,农舍被笼罩在湿潮之气中,柳月兰早早的就起来清扫院子,唰唰声响彻在院中间的那块青石板上,格外好听。
柳宓打开院门,就见老实爹正拿着水桶在那清洗鸡舍呢,她打了个呵欠,挪步到孙氏跟前,“娘,我爹现在好了?”
昨个哭的还挺厉害呢。
孙氏没好气的点了她额头一下,“不见你干正事,关心你爹倒是勤快,他个大男的,还能跟你一样伤心难过了趴屋躲一天?再说,你爷奶的德行你爹又不是不清楚。”
简而言之,难过一会就得了,日子不得过啊,也就她整日把人家不开心放心上,一个劲的担心。
柳宓想了想,确实也是,她操心的有点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姐嫁出去了,总觉得家里有点冷清,她是得给自己个找点事干了。
“哎呀!”跟老实爹一起打扫鸡窝的小三姐惊叫出了声,柳宓被吓得打了个寒颤,刚想问出啥事了,就见她兴冲冲的跑来,手里还握着个东西,喜滋滋跟她炫耀。
“小妹,你快看,咱家的鸡下蛋了!”
柳宓听完也顾不得手里的活计,惊讶的跑到她跟前,俩姑娘直直盯着她手心里的那个鸡蛋,大眼瞪小眼。
“真的是下蛋了,我以为还得再等俩月呢。”因为先前冬天她闹着人工孵小鸡,成功了两次,除去给姥娘家送去的十几只,家里现在统共有小三十只鸡了,每天还没天亮呢,就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
她无数次克制自己将这群小鸡跟蘑菇炖在一起的冲动,不过好在现在开始下蛋,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的。
“真的下蛋了啊!”柳月兰放下扫帚跟着过来,三姐妹围在一个鸡蛋旁看的认真,“以后鸡蛋多了,早上给娘吃一个,夜里再吃一个,也允诺柳宓每天折腾一个鸡蛋敷脸。”
这丫头就爱往脸上捣鼓,这几日仗着鸡蛋稍微多些,又开始往脸上糊鸡蛋,没见旁人这么浪费过!
孙氏听完姐妹几个的谈话,停下手里的活,笑的舒心,“娘吃那么多做什么,要吃也要你们来吃,都还长身子呢,还有,都不许这么惯着那丫头,浪费这金贵东西,老天爷都要生气的。”
柳宓不服气的吐了吐舌头。
一家子正在乐乐呵呵说笑的时候,秋雁推开门进来了,她噗嗤笑了声,“一点子鸡蛋看你们推成这模样,先前送过来的鸡蛋少了?”
鸡瘟的事还没散了,她那鸡蛋吃不了,没少往这边送,今个一听这一家子的谦让,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多久没吃了。
柳宓欢快的跑她跟前,一点不客气的接过她手里的篮子,“秋雁婶子,您又来给我娘送鸡蛋了?”
“是啊,你别听你娘的,小姑娘家脸皮嫩,用个鸡蛋养养咋了?婶子想养那还迟了呢。”
孙氏张罗着闺女赶紧给她拿凳子坐,俩人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都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