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晤看了看江怀律那双眉紧锁的脸,轻轻一笑:“你小皇婶来接我了。”
江怀律嘴角抽了抽,怎么都这个德行?
谢遇安是这样,江晤也是!
但他敢骂谢遇安狗东西,却不敢对江晤造次。
江晤与江怀律分开,转身来到马车前,颜如玉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无事,小孩子嫉妒心作祟罢了。”江晤面无波澜道。
两人上了马车,颜如玉忍不住笑道:“江叔叔又倚老卖老了。”
江晤脸色一黯,直言道:“是不是可以换个称呼?”
江晤看着她,眼里的暗示十分明显。
颜如玉岂能不懂,只是她虽接受了这场婚约,心里却还有些不适应。
江晤见她面露局促之色,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冷了下来,忙道:“没关系,到汝南再改口也行。”
颜如玉松了口气,但忍不住有些愧疚。江晤为她做了这么多,只是一个称呼,一点亲昵而已,她不该这么吝啬。
“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王爷?殿下?”
江晤笑了笑,回忆道:“除了这些,你小时候还叫过我一次‘江师弟’。”
颜如玉面上一热,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她年少时的狂言狂语。
“你那时领着一群比你大的学子们,让他们叫你‘师姐’时,十分有趣。”
江晤脸上情不自禁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他以为她会一辈子都这么光彩耀人,却没想到,颜子康给她开了一扇窗,让她见识到世间精彩之后,又残忍地封闭了所有的光,还折了她的羽翼。
江晤的视线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手掌上,那片碎瓷剜了颜子康的心,也削去了她最后一丝天真,让她一夜成长,直面这世间所有风雨。
但总归,她这枝凌霄花,要开在汝南的天地里。
“叫我‘江师兄’吧,到了汝南,你这小小后辈还得仰仗我指点。”
颜如玉侧头看着他,她才不叫他什么‘江师兄’,她就叫他‘江叔叔’。
谁让他第一面一副老学究样,还叫她‘小孩子’。
“江叔叔,其实你也不用天天穿着这红衣。”
江晤脸色一讪,视线看向别处。
颜如玉忽地一笑,倾身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薄唇。
“你很好看,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八岁那年,我不是要去挑你的错,我是故意靠近你,想要看清你的脸。”
“你每次来相府,总是能碰见我,其实都是我在等你,我等你看见我,朝我点点头。”
“乐朝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