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浪壁上甚至能看到被卷入杂物、船只残骸在疯狂翻滚,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正缓缓闭合。
“抓紧!”齐铭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甲板上的人彻底陷入混乱,正在转移伤员的医护兵们尖叫着扑向船舱入口。
巨浪未至,其掀起的强风已先一步肆虐,甲板上的救生圈、工具箱被吹得四处翻滚,帆布碎片在空中打着旋,如同断线的风筝。
“轰隆——”
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像是地壳在剧烈震颤,紧接着,主舰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船身左侧猛地抬起,又重重砸落。
周舒晚的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晃剧烈颠簸,若不是齐铭郁牢牢护着她的肩膀,她几乎要被甩出去。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晰地“看到”到水墙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力量,就像一把巨大的锤子,即将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所有人撤离甲板!立刻进入密闭船舱!”陈舰长的吼声透过广播传遍全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死死盯着控制台前跳动的雷达数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动力室!还有多少推力?能不能再提速?”
“报告舰长!发动机只抢修好了七成,最大推力只能维持原有航速!”
齐铭郁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当看到那三艘还在挣扎的救生艇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最远处的那艘救生艇已经被浪墙边缘的涌流缠住,艇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艇上士兵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
“晚晚,别看着!”齐铭郁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头:“我们拦不住,只能保住自己!”
周舒晚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在冰冷的扶手上。
她能“看到”救生艇上士兵绝望的眼神,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对方向的精准判断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船身的摇晃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周舒晚能听到远方船板断裂的声音,能听到那些船舱里传来的哭喊声和尖叫声。
齐铭郁将她紧紧护在身下,后背抵着冰冷的舷窗,用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主舰右侧被浪墙掀起的巨大残骸狠狠撞上,船身猛地倾斜,甲板与海平面几乎呈45度角。
周舒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耳边是风声、浪声、金属扭曲声和人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