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其上繁复的云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周身萦绕着一种沉淀了千年的静谧与深沉,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这位老人正是玄霄,他几乎是一天换一处地方,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长时间,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轩榭外,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偶尔有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玄霄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与这宅院的静谧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几乎要让人误以为他与周遭的山石草木一同化作了永恒的景致。
他看似在休憩,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笼罩着整个宅院乃至周边几米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练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寻常琐事,根本无法惊扰他半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朝着这里跑来,脚步声啪啪作响,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打破了宅院的宁静,玄霄把玩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只是眼睑微抬了抬,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芒。
那道身形极快,几个起落便已掠至轩榭之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身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闪烁着敬畏与急切的眼睛。
他进了宅院后,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膝盖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地面磕出裂痕。
“玄霄大人!”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既有着打破玄霄静修的惶恐,又有着传递紧急消息的焦灼:“大事不好!我按照您的吩咐,前往青城派、正阳派和点苍派通知,正阳和点苍我都已经通知到位,唯独我到了青城派后…青城派全派上下无一幸免,门口的守门弟子尸体横七竖八,整个青城派变成了一座废墟!”
“嗯?”玄霄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紧缩,如同寒潭投入巨石,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手中的墨玉棋子“啪”地一声落在身前的棋盘上,棋子与玉石棋盘相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在这寂静宅院格外刺耳。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慵懒气息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迫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让跪地的黑袍人不由得浑身一颤,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青城派被灭了?”玄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